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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寂的雪原之上,唯有寒風與能量碰撞的轟鳴是永恒的背景音。
兩道身影再次撕裂空間,轟然對撞!
淩澈手中的紅黑色長劍,裹挾著彷彿能斬斷因果、湮滅星辰的絕對威勢,狠狠劈砍在孤刃那柄漆黑如墨、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長槍之上!
鏘!鏘!鏘——!
槍劍交擊,爆發出刺穿耳膜的銳鳴與足以撕裂大地的衝擊波。每一次碰撞都讓周圍的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數度交鋒後,紅黑長劍的威能終於徹底壓倒了長槍的防禦!劍鋒上纏繞的毀滅性紅黑氣流驟然暴漲,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死亡弧光!
噗嗤!
裹挾著紅黑氣流的劍刃毫無阻礙地斬過孤刃的身軀,將他從中一分為二!
孤刃手中的漆黑長槍被巨大的力量震飛,旋轉著插入遠處的雪地。
然而,即便身體被斬斷,他那張與淩澈相同的臉上,依舊保持著那副從容、甚至帶著一絲玩味的溫暖微笑。在身軀崩解的前一瞬,他的左手閃電般拔出了彆在左腿側的“魔彈射手”。
哢噠。
左輪shouqiang的彈巢彷彿擁有生命般,自行轉動,精準地停在了第七發的位置。
扳機扣下。
轟——!
一道無法形容其色彩、彷彿蘊含著“終結”概唸的毀滅光束,與淩澈斬斷孤刃的劍光幾乎同時爆發!
兩股足以湮滅萬物的力量,在雪原中心轟然對撞、吞噬!
光芒吞噬了一切。當足以致盲的強光散去,原地隻剩下些許正在消散的能量殘渣,以及那柄斜插在雪中的漆黑長槍,和淩澈那柄紅黑長劍靜靜懸浮。
然後,幾乎是同一時刻——
嗡!
淩澈的身影從一團驟然亮起的蔚藍色光芒中凝聚、重生,完好無損。
呼!
孤刃的身軀則由無數幽藍色的煙霧憑空彙聚、凝結,再次帶著那永恒的微笑出現在原地。
同樣的場景,同樣的結局,在這片被遺忘的雪原上,已經不知道重複上演了多少次。
這一次,孤刃冇有立刻發起攻擊。他活動了一下新生的脖頸,臉上帶著那標誌性的笑容,彷彿在談論天氣:“我們打了多久了?你知道的,時間對我來說,早已失去了意義。”
“一年三個月零七天。”淩澈的聲音平淡無波,如同陳述一個客觀事實。
然而,在他那雙幽藍色的眼眸深處,一絲極其細微、幾乎無法察覺的疲憊感一閃而逝,隨即又被深不見底的冰冷與堅定所取代。
孤刃的能量彷彿連線著某個無儘的源頭,無窮無儘。他身軀的強度,早已超越了大陸板塊的概念,堅不可摧。而淩澈,隻會比他更強,更勁,更純粹!
但本質的不同在於……
淩澈,終究還保留著“人”的某些特質,會疲憊,會守護。
而孤刃,則已徹底拋棄了“人”的桎梏,正堅定不移地向著“神”的領域邁進。
孤刃敏銳地捕捉到了淩澈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疲憊。他冇有出聲嘲笑,隻是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沉輕笑:“試探……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吧。”
淩澈冇有回答。他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狂暴而內斂,濃鬱的紅黑色氣流如同活物般洶湧而出,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內!
孤刃臉上的笑容擴大,帶著一絲終於等到正戲的興奮:“這纔對嘛……第二回合。”話音落下,濃鬱的藍黑色煙霧同樣將他完全籠罩。
淩澈化為一尊由純粹紅黑色毀滅氣流構成的人形怪物!他的麵部是一片深邃、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空洞,唯有胸前心臟的位置,一點蔚藍色的光芒如同不滅的星辰,頑強地閃爍著。
孤刃則化為了一尊形態更加詭異、威嚴的存在!幽藍色的能量構成了他龐大的身軀,頭頂凝聚著一頂象征權柄的幽藍冠冕,背後則延展出一對遮天蔽日、流淌著冰冷神性光輝的幽藍色羽翼!
下一瞬!
轟隆——!!!
兩尊非人的存在,如同兩顆燃燒的彗星,再次以超越想象的速度轟然對撞!
這一次的碰撞,其威能遠超之前所有!僅僅是碰撞產生的餘波,便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空間本身!
這片本該堅不可摧、作為他們戰場核心的空間,瞬間佈滿了蛛網般密集的裂痕,發出令人牙酸的破碎聲,幾乎就要徹底崩解!
淩澈那空洞的麵部似乎轉向了空間裂痕的方向。冇有絲毫猶豫,他分出一股龐大的紅黑色能量洪流,如同修補匠般湧向那些空間裂痕,強行將其彌合、加固!
作為代價,他用於對抗孤刃的力量不可避免地減弱了。本該在力量上占據絕對上風的他,此刻隻能與孤刃化身的幽藍怪物堪堪戰成平手,不落下風,卻也失去了壓製性的優勢。
孤刃那由幽藍能量構成的臉上,似乎浮現出一絲人性化的笑意(儘管那笑容在怪物形態下顯得無比詭異)。
他低沉的聲音在能量激盪中響起:“不愧是你啊……”隨即,一股同樣強大的幽藍能量從他身上分出,主動彙入淩澈用於加固空間的力量之中。
空間瞬間變得更加穩固。
淩澈感到對抗的壓力驟然一輕。他平淡的聲音在能量轟鳴中傳遞:“這不像你。”
在長達一年多的慘烈廝殺中,他早已無比清晰地認識到,眼前這個由自己執念和力量碎片構成的“偽物”,是一個比他更加偏執、更加瘋狂的……瘋子。
孤刃的聲音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淡然:“這很像‘淩澈’,不是嗎?”
短暫的沉默。
“你說的對……”淩澈的聲音似乎也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。
隨即,兩道代表著不同道路、不同存在形態的恐怖身影,再次在這片被他們力量反覆蹂躪又修複的空間中,展開了更加狂暴、更加毀滅性的碰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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