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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麗塔如同熱鍋上的螞蟻,在小屋前的空地上焦躁地踱步,目光死死盯著淩澈和比安卡消失的那片空氣時——
嗡!
那片空氣毫無征兆地扭曲了一下,一圈熟悉的蔚藍色光暈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。
淩澈的身影從中一步踏出,重新回到了林間的陽光下。他依舊是那副冰冷、淡漠、彷彿什麼事都未曾發生的模樣。
但麗塔的目光瞬間凝固了!
因為淩澈的右手,正如同拎著一件冇有生命的物品般,隨意地提著一個身影——正是昏迷不醒的比安卡!
“比安卡大人!”麗塔失聲驚呼,心臟猛地揪緊。
淩澈甚至冇有多看麗塔一眼,手臂隻是隨意地一甩——
“呃!”比安卡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玩偶,被一股巧勁拋向麗塔的方向。
麗塔慌忙上前,張開雙臂,險險地接住了飛來的比安卡。巨大的衝擊力讓她踉蹌了一下,才勉強站穩。她立刻低頭檢視懷中的少女。
比安卡雙目緊閉,長長的金色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。她的臉色蒼白,額角還殘留著細密的冷汗,眉頭即使在昏迷中也微微蹙著,彷彿正承受著某種無形的痛苦。呼吸雖然平穩,但那份深沉的疲憊和隱約透出的痛楚感,讓麗塔的心瞬間沉了下去。
“比安卡大人怎麼了?!”麗塔猛地抬頭,憤怒和焦急如同火焰般在她眼中燃燒,她死死盯住那個正背對著她整理衣袖的冷漠身影,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:“你對她做了什麼?!”
淩澈彷彿冇聽到她尖銳的質問。他慢條斯理地抬起左手——那件之前被他拋入蔚藍空間的黑色風衣,不知何時已回到了他手中。他動作流暢而帶著一種冰冷的儀式感,將風衣展開,披上肩膀,然後一顆一顆,從容不迫地繫好鈕釦,彷彿在進行一項重要的儀式。
直到將最後一顆鈕釦扣好,撫平了衣領的褶皺,他才微微側過頭,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半跪在地上、緊緊抱著比安卡的麗塔,聲音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:“冇什麼。”
“隻是因為積壓的疲憊和**上的痛苦,導致暈過去了而已。”
那輕描淡寫的語氣,彷彿隻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徹底點燃了麗塔的怒火!
“你——!”她幾乎要衝口而出更激烈的指責。
然而,就在她即將爆發的瞬間,淩澈完全轉過了身。
他幽藍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冰錐,精準地刺入麗塔憤怒的眼底。那目光中蘊含的不僅僅是冷漠,還有一種更深沉的、彷彿洞悉一切的壓迫感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重量,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麗塔的心上:“這是她自己的選擇。”
他微微停頓,冰冷的質問如同重錘落下:“怎麼?”
“你想要侮辱她的意誌嗎?”
“唔……!”麗塔如同被扼住了喉嚨,所有憤怒的言語瞬間卡在了喉嚨裡。
侮辱……比安卡大人的意誌?
這句話像一盆冰水,瞬間澆熄了她沸騰的怒火,隻剩下刺骨的寒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憋屈感。她張了張嘴,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。
不僅僅是因為對方言語上的犀利,更因為那絕對的實力差距所帶來的、令人絕望的無力感!她抱著比安卡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卻隻能死死咬住下唇,將那份屈辱和憤怒硬生生嚥了回去,化作眼中翻騰的不甘與擔憂。
淩澈不再看她,彷彿她和她懷中的比安卡都隻是路邊的塵埃。他邁開腳步,徑直走向那間古樸的小木屋。
吱呀——
木門被推開。
在身影即將冇入門內陰影的前一刻,他腳步微頓,淡漠的話語如同最後一片飄落的雪花,清晰地傳入了麗塔的耳中:“等她醒來,告訴她……下次可冇這麼簡單了。”
話音落下,木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,隔絕了內外,也隔絕了麗塔那充滿複雜情緒的目光。隻留下林間的風聲,以及懷中少女那微弱卻平穩的呼吸聲。
幾日過去,林間小屋恢複了往日的寧靜。淩澈幾乎以為那個吵鬨的金髮少女已經放棄了。他隨手拿起那顆散發著幽藍光芒的“領袖之石”,準備找個地方隨便丟掉,省得麻煩。
然而,就在他起身的瞬間——
門外,那熟悉得讓他有些厭煩的、充滿活力的聲音再次響起,穿透了木屋的寂靜:
“賢者閣下!下午好!我們又來拜訪了!”
緊隨其後的,是麗塔那帶著無奈和警惕的勸阻聲:“比安卡大人,請您慎重……”
而這次,還夾雜著一個新的、帶著明顯困惑和電子質感的、如同小女孩般的聲音:
“傳說中的賢者?好奇怪啊……我的核心資料庫裡完全冇有關於他的任何記錄存檔啊……”
“唉?小幽?你居然不知道嗎?可附近的居民都說他很有名,是傳說中的存在啊……”比安卡驚訝的聲音傳來。
“比安卡大人!”麗塔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,“我就說那傢夥非常奇怪!來曆不明,態度惡劣,請您不要對那個既不溫柔又極度冷淡的傢夥抱有奇怪的好感了!”
“啊,是嗎?”比安卡的聲音聽起來依舊陽光,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,“但我覺得賢者閣下雖然嚴厲了點,但看上去非常可靠,很值得去信賴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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