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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淩澈緩緩睜開雙眼。腦海深處傳來一種奇特的感受——那是積累多日的疲憊被深度睡眠短暫撫平後,重新甦醒時帶來的、帶著輕微刺痛的清醒感。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,彷彿要將殘存的倦意徹底驅散。
然而,一個怪誕的夢境片段卻頑固地殘留在他腦海裡:一個模糊的紫色身影……像在吸食果凍般,對他又擠又吸……這感覺過於真實又莫名詭異。
真奇怪。淩澈偶爾也會看幾本小說打發時間,最近就在追一本叫《前文明的救世主》的,書本身不怎麼樣,主要是主角名字和他一樣,才勉強看下去。
而且,他對小說裡那些常見的、帶點曖昧的橋段並非一無所知,但……
他甩甩頭,將這個荒誕的夢拋到腦後,起身仔細檢查了房門——睡前他特意反鎖了。門鎖完好,窗戶緊閉,冇有任何被侵入的痕跡。
他這才真正鬆了口氣。紫色……想到那個執拗的少女,芽衣雖然倔得像頭小牛,但本質上是個好孩子,應該不會……吧?
淩澈簡單地洗漱完畢,看著鏡中那張已經恢複了神采的臉。從小,他的恢複力就異於常人,這也是他敢連續高強度加班的底氣。
隻是,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彷彿與生俱來的憂鬱,總如薄霧般縈繞在他眉宇之間。
他對著鏡中的自己,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:“真不知道……我這樣的人,有什麼資格被她們這樣關注。”
冇有過多耽擱,淩澈徑直下樓。餐廳裡,隻有芽衣、千劫、櫻,以及……明顯剛被從被窩裡挖出來、還帶著一身起床氣的愛莉希雅在等著吃早飯。蘇和阿波尼亞已經去上班了。
愛莉希雅毫無形象地打著哈欠,頭髮亂糟糟地翹著,睡衣也皺巴巴的。當她睡眼惺忪地瞥見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淩澈時,整個人瞬間僵住,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:“欸——!!!”
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目光在淩澈和其他人之間來回掃射:“淩澈?!你怎麼在?!為什麼你們都不告訴我?!什麼時候來的?昨晚?不是說隻有芽衣來了嗎?!昨晚和今早為什麼都不告訴愛莉希雅!!”
她一邊控訴,一邊手忙腳亂地想要整理自己亂糟糟的形象。淩澈看著她這副模樣,無奈地笑了笑,聲音溫和地安撫道:“冇必要的,愛莉。你無論怎樣都很好。”
“真……真的嗎?”愛莉希雅的動作瞬間停住,像被按了暫停鍵,她微微低下頭,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自己粉色的長髮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“當然,”淩澈緩緩落座,語氣帶著一種長輩式的、令人安心的篤定,“叔叔我要是年輕個七八歲,說不定會主動追求你呢。”
“現在……現在也不晚啦,淩澈!我……”愛莉希雅猛地抬起頭,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,似乎想要說出什麼驚人之語。
然而,她的話被芽衣無情地打斷了。少女彷彿冇看到愛莉希雅瞬間垮下的臉和櫻投來的、帶著刺的目光,開始了她雷打不動的日常:“叔叔,今天也是,請和我結婚。”
淩澈微微撫額,露出熟悉的無奈表情:“那麼,叔叔今天也是同樣的回答,我拒絕。”他順手拿起一根香蕉,動作自然地剝好,遞到芽衣麵前,“喏,這是給好孩子的獎勵。”
不知為何,芽衣接過那根剝好的香蕉時,臉頰微微泛紅,目光飛快地掃過淩澈的腿間,低聲咕噥著:“我……我纔不是什麼好孩子呢……謝謝叔叔。”
淩澈心中掠過一絲不解,但並未深究。他注意到愛莉希雅和櫻投來的、帶著某種期待的目光,便也拿起水果,親手剝好,分彆遞給她們。
“謝謝~”愛莉希雅立刻眉開眼笑。
“淩澈前輩……謝謝。”櫻的聲音依舊溫柔,但眼神似乎柔和了些許。
在等待早餐的間隙,愛莉希雅將幽怨的眼神投向櫻:“所以,你們為什麼不告訴我淩澈過來的事?你們明明都知道!我那個點根本還冇睡,肯定還在直播呢!”
櫻隻是端起茶杯,低頭輕輕啜飲了一口,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:“我們也是……不想打擾愛莉希雅你晚上好好‘休息’呢。”
直到千劫洪亮的聲音從廚房傳來,打破了這微妙的氛圍:“做好了!快吃!”
淩澈看著自己餐盤裡那堆得冒尖、豐盛得完全不像早餐的食物,無奈地看向千劫:“千劫,真的冇必要……”
千劫隻是冷哼一聲,把屬於他自己的那份早餐重重放在桌上:“吃你的就是了!不夠再說!”說完便埋頭大口吃了起來。
唉……淩澈無聲地歎了口氣。他端起盤子,默默地將自己盤裡過量的食物分給芽衣、愛莉希雅和櫻一些。但即便如此,他盤子裡剩下的分量依然驚人。他隻得認命地拿起刀叉,默默地開始“消滅”任務。
飯後,淩澈忍不住打了個飽嗝。他靠在椅背上,和她們隨意閒聊了一會兒,消了消食,才緩緩起身,對芽衣說:“走吧,芽衣,我送你回大學。”
這時,已經洗漱完畢、重新煥發光彩的愛莉希雅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來,不滿地嚷嚷:“淩澈!你就要走了嗎?不多待一會兒嗎?陪陪愛莉希雅嘛!粉色妖精可是很怕寂寞的!”她眼角微微泛紅,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的哭腔,彷彿下一秒就要掉下淚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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