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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澈駕駛著那輛特製防彈轎車,最終停在了一處環境清幽、安保森嚴的彆墅前。他剛下車,立刻被門口身著黑色製服、氣質精悍的保安攔住盤查。
然而,當保安看清淩澈的麵容時,態度瞬間發生了戲劇性的轉變——他們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恭敬,甚至帶著一絲……難以言喻的祝賀意味?
“淩警探,您請進!”保安迅速讓開通道,語氣熱絡得近乎殷勤。
淩澈:“……”他沉默地掃了他們一眼,心中的疑雲更加濃重。他抬頭望向眼前這棟屬於伊甸的彆墅,一種難以名狀的不安感悄然滋生。
他走到氣派的雕花大門前,剛抬起手準備按門鈴,門卻彷彿有感應般,無聲地從裡麵開啟了。伊甸站在門內,像是早已預知他的到來。她穿著一身優雅的居家裙裝,臉上帶著真摯而迷人的微笑,目光毫不掩飾地在他身上流轉。
“淩澈,”她的聲音如同最醇美的酒,“你來了。這身禮服……真是格外適合你,迷人極了。”她的話語帶著毫不吝嗇的讚美,隨即極其自然地伸出手,挽住了淩澈的手臂,將他輕輕拉進了溫暖明亮的客廳。
“我去給你泡杯紅茶,你在這裡稍坐一會兒?”伊甸將他引到舒適的沙發前,語氣溫柔體貼。
淩澈心中掠過一絲異樣。以她的身份地位,這種端茶倒水的事情,通常會有助理或侍從來做……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間客廳:空間開闊,裝飾風格溫馨舒適,昂貴的藝術品點綴其間,一切都顯得無可挑剔,甚至讓他緊繃的神經都感到了一絲奇異的放鬆。
然而,當他的目光落在巨大的落地窗上時,一個突兀的疑問猛地撞入腦海——為什麼這扇視野極佳的落地窗,正對著客廳的沙發?
淩澈微微皺眉,下意識地走到窗邊,向外望去。映入眼簾的景色讓他瞬間僵住——視野清晰得驚人,他所在的譚歌市警局大樓,以及他自己居住的那棟公寓樓,赫然就在眼前!一種冰冷的、帶著強烈窺視感的驚悚感,瞬間沿著脊椎爬升。
他正欲深究這令人不安的佈局,伊甸已經端著精緻的茶具和點心回來了。她將托盤放在茶幾上,動作優雅地倒好紅茶,溫和地提議:“淩澈,離晚宴開始還有不少時間呢。不如……晚些再和我一起去赴宴,如何?”
這個提議合情合理,無可挑剔。淩澈強壓下心中翻湧的疑慮,坐回沙發,端起那杯散發著醇香的紅茶,沉默地啜飲了一口,試圖用溫熱的液體驅散那份寒意。
短暫的沉默後,淩澈還是忍不住開口,聲音依舊平淡,卻帶著探究:“伊甸小姐,請問你此處客廳的落地窗……”
話未說完,伊甸卻突然傾身湊近。她靠得極近,那雙流淌著鎏金般光芒的眼眸直直地望進淩澈幽藍的眼底,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專注。“淩澈……”她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,“是覺得這裡的裝飾讓你不舒服了嗎?”
她紅唇微啟,吐氣如蘭,說出的話卻帶著曖昧的試探:“那我們……去我臥室休息如何?”
淩澈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。麵對這突如其來的、極具侵略性的邀請,他隻能下意識地垂下眼簾,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中的茶杯上,沉默地又喝了一口紅茶,用無聲的迴避作為迴應。
伊甸似乎並不意外,隻是維持著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安靜地注視著他,彷彿在欣賞他難得的侷促。
直到淩澈終於放下手中的茶杯,伊甸纔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,再次開口,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請求:“淩澈,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?”
淩澈幽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。對於這位一直無償讚助警局的金主,隻要不是過分的要求,他通常不會拒絕。他言簡意賅地迴應:“請說。”
伊甸眼中的笑意瞬間加深,如同盛滿了碎金。她微微前傾,用一種分享秘密般的輕柔語調說道:“最近呀,我放下了心中一些無謂的偏見,去閱讀了一下網路文學。其中,一位筆名叫‘叱吒月海魚魚貓’的老師創作的作品,《刑偵檔案特彆篇:禁慾係警探的半夜迷情》……”
她故意停頓了一下,欣賞著淩澈瞬間變得有些僵硬的表情,“我真的……非常喜歡呢。”
淩澈的嘴角難以抑製地抽搐了一下。什麼檔案?什麼迷情?還警探?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?他隻能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,聲音比剛纔更冷了幾分:“伊甸小姐,有什麼要求不妨直說。”
“真的嗎?”伊甸臉上立刻浮現出驚喜的神色,彷彿得到了莫大的許可,“自從看過那部作品後,我就一直想對一位警探說這樣的話……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再次靠近淩澈,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她眼中那鎏金的光芒此刻彷彿燃燒起來,蘊含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危險氣息。
她紅唇輕啟,一字一句,清晰而緩慢地吐出讓淩澈心神劇震的話語:“這位警探……”
“你也不想……警局的讚助冇有了之後,同事們裝備跟不上,遇到危險吧……?”
淩澈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有一天會從這位優雅高貴的歌星、警局的慷慨讚助人伊甸口中,聽到如此……荒謬而充滿脅迫意味的話語!
然而,這還冇完。
伊甸繼續逼近,幾乎要貼上淩澈的臉頰,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麵板,聲音卻帶著一種冰冷的、洞悉一切般的嘲弄:“彆裝了……”
“穿成這樣來我這……”
“可不就是為了這種事嗎……”
她微微歪頭,眼神裡充滿了玩味和一絲鄙夷:“冇想到……大名鼎鼎的淩警探,會是這種人呢……”
伊甸說完那番驚世駭俗的話,卻彷彿隻是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,優雅地坐回原位,端起精緻的骨瓷茶杯,姿態從容地輕啜一口紅茶。
她抬眼看向淩澈,眼神恢複了慣有的溫和,甚至帶著一絲無辜的歉意:“淩澈,真是謝謝你呢。我一直想試試說這種台詞的感覺,你不會覺得……我很奇怪吧?”
淩澈心中緊繃的弦,因她這迅速切換的、彷彿剛纔一切隻是惡作劇的態度而稍稍鬆弛。他放下那份被冒犯的警惕,維持著表麵的平靜,冷淡地搖搖頭:“小事,伊甸小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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