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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澈冇有多言,帶著卡蓮和姬子,徑直走向島嶼中心那座風格突兀、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純黑色建築。
通往建築入口的冰冷通道兩側,那些身著黑甲、眼部閃爍著猩紅護目鏡光芒的“傀儡”戰士,如同兩排沉默的墓碑般屹立著,它們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種無聲而沉重的威脅。
踏入建築內部,壓抑感瞬間倍增。
在空曠大廳的中央,他們看到了德莉莎——她重傷倒地,嬌小的身軀劇烈地起伏喘息著,身上遍佈著猙獰的傷口。
更詭異的是,那些傷口邊緣蠕動著,似乎試圖癒合,卻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死死抑製,無法真正閉合,隻能不斷滲出暗色的液體。
然而,即便如此,她頑強的生命力依舊支撐著她冇有徹底倒下。
“德莉莎!?”卡蓮的驚呼撕破了死寂,她瞬間衝到德莉莎身邊,跪倒在地,臉上寫滿了焦急與心痛,急切地呼喚著她的名字。
然而,無論她如何呼喚,德莉莎都緊閉著雙眼,深陷在無法醒來的噩夢中,隻有痛苦的喘息證明她還活著。
卡蓮猛地抬頭,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大廳正中央那個靜靜懸浮的身影,手中的槍口也隨之穩穩抬起,直指目標。
那身影與德莉莎有著相似的身材輪廓,同樣嬌小,披散著長長的白髮,身著一件樣式古樸的黑色長裙。
然而,最令人心悸的是祂的麵部——本該是眼睛的位置,隻有兩個深不見底、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純黑色空洞。
“律者?”卡蓮的聲音冰冷刺骨,帶著壓抑的怒火,“你對德莉莎做了什麼?!”
她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德莉莎抱入懷中,另一隻手上的槍卻紋絲不動,槍口死死鎖定著那個詭異的存在。
淩澈此時無聲地來到卡蓮身邊。
他冇有任何猶豫,反手用長劍鋒利的刃口在自己掌心劃開一道深長的口子。
帶著幽藍色光暈的鮮血,如同擁有生命般,緩緩滴落,精準地流入德莉莎微張的口中。
隨著這奇異血液的注入,德莉莎身上那些無法癒合的傷口處,開始絲絲縷縷地析出黑色的煙霧。
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,她緊蹙的眉頭也微微舒展,似乎正艱難地從那深沉的噩夢中掙脫。
淩澈緩緩起身,任由掌心的傷口自行癒合。
他握緊長劍,幽藍色的眼眸鎖定著中央的律者,周身散發出的無形氣壓驟然變得極其沉重,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。
而那名律者,自始至終隻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,用那對深邃的黑色空洞“注視”著發生的一切,冇有任何行動,如同一個冷漠的觀眾。
德莉莎的睫毛顫動了幾下,終於艱難地睜開了眼睛。
她第一眼看到的,是擋在自己身前那個寬厚而熟悉的背影,虛弱地呢喃道:“人類?”
接著,她感受到自己正被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擁抱著,抬頭望去:“還有姐姐?”
卡蓮低頭,對她露出一個溫柔卻難掩疲憊的笑容。
這時,姬子也湊了過來,看著這個嬌小的女孩,若有所思地說:“原來你就是德莉莎啊”
德莉莎瞬間警覺,掙紮著想要坐起,目光銳利地看向姬子:“你是誰?”
姬子聳聳肩:“怎麼我就是這個反應啊?雖然我們確實不熟就是了”
就在這短暫互動發生的瞬間——
“咯咯咯”
場地中央的律者突然發出一陣刺耳、乾澀、如同金屬刮擦般的笑聲,打破了剛剛升起的一絲溫情,令人頭皮發麻,煩躁不安。
淩澈的聲音如同寒冰,直接刺向那笑聲的來源:“律者,你讓我們來到這裡,是為了什麼?”
在這次輪迴中,律者幾乎是以明示的方式引導他們四人齊聚於此,其中必有深意。
麵對這直指核心的質問,律者停下了那令人不適的笑聲。
祂用那與德莉莎聲線相近、卻帶著無儘空洞與惡意的嗓音,清晰地回答:
“當然是為了你們這些特殊的‘傀儡’,繼續為我演出盛大的悲劇啊~”
隨著祂的話語落下——
嗡!
德莉莎、卡蓮、姬子三人身上,同時毫無征兆地浮現出蛛網般蔓延的、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紋路!
“?!”
三人瞬間臉色劇變!
她們發現,自己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絲線操控,完全失去了控製權,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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