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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就在這唯美而感動的瞬間——
淩澈眼前的世界毫無征兆地、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間破碎、扭曲!
震耳欲聾的煙花轟鳴聲也在同一刻被徹底抽離,死一般的寂靜驟然降臨。
幾乎是本能反應,淩澈下意識地就要伸手將身前的德莉莎拉回身邊。
而德莉莎似乎也感知到了這恐怖的異變,血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惶,小手猛地伸出,急切地想要抓住淩澈的衣角——
可下一秒
她的指尖,連同她整個身影,都在那破碎扭曲的光影中徹底消散。
淩澈的身影,已然孤零零地佇立在最初降臨這個世界時的那條陰暗、潮濕的小巷深處。
冰冷的空氣帶著熟悉的腐朽氣息撲麵而來。
與此同時,周圍的陰影如同活物般蠕動、凝聚。
一道道身影無聲地浮現——正是那些曾遭遇過的、佩戴著猩紅目鏡的女性戰士。
但與之前不同,此刻的她們異常沉默,動作僵硬,宛如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提線木偶。
與她們一同出現的,還有數台散發著不祥紅光的、造型猙獰的人形機甲,冰冷的金屬外殼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光。
淩澈淡漠地注視著這將他包圍的詭異軍團,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。
然而,他的思緒卻瞬間穿透了眼前的危機,落在了那個剛剛消失的吸血鬼少女身上
可彆誤會,
淩澈此刻所想的是:根據狀況來判斷,德莉莎應該是這個世界泡改變的節點,但為何滿足的了她的願望,淩緋卻冇有將他拉回休伯利安號,並且時間還是回溯了,這次甚至是突然的回溯是到了某個節點嗎
就在他腦中飛速分析這異常狀況的刹那——
一名離得最近的傀儡戰士,毫無征兆地揮動武器,帶著破風聲向他斬來!
淩澈甚至冇有完全從思緒中抽離,身體已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。
他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了那柄幽藍光暈流轉的長劍,手腕一抖,一道冷冽的寒光精準地劃過空氣!
“嗤!”
戰士的頭顱應聲飛起!
然而,預想中噴湧的鮮血並未出現。
從斷裂的脖頸處濺射而出的,竟是粘稠、汙濁的黑色物質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。
“嘖”淩澈幽藍的雙眸中寒芒微閃,瞬間壓下了所有雜念。
“現在先不用想這些”
他心中唯一的念頭變得無比清晰而冰冷:“更重要的是先去找到她。”
他右手穩穩持劍,劍尖斜指地麵。
身上那件在遊樂園裡都顯得花哨的衣物,瞬間被幽藍色的光暈覆蓋、分解、重組——
如同最精密的編織,眨眼間便轉化、凝結為他最熟悉、也最象征身份的筆挺黑色指揮官製服。
淩澈不再有絲毫猶豫。
他淡漠地向前踏出一步,手中那柄流淌著幽藍寒光的長劍,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鳴,毫不猶豫地揮向了前方沉默如潮的“傀儡”大軍。
戰鬥結束得很快,卻又彷彿在粘稠的寂靜中被拉長。
在體內那枚“無儘”的種子已然深深紮根、開始再次萌發力量的當下,淩澈麵對這些曾在過往輪迴中還需費些手腳的敵人,已如拂去塵埃般輕鬆。
劍光所及,傀儡與機甲儘數化為破碎的殘骸。
他淡漠地跨過那些正迅速溶解、化作粘稠黑色液體滲入地麵的殘骸,徑直走向之前輪迴中吸血鬼少女德莉莎藏身的那條小巷。
然而,冇有。
空蕩的小巷裡,隻有淩亂的腳印和幾處能量武器灼燒留下的焦痕,訴說著不久前發生過的短暫衝突。
淩澈的目光掃過這些痕跡,沉默地思考:
“是見敵人數量過多,直接選擇逃離了嗎?還算聰明。”
一個冰冷的、近乎讚賞的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。
他正思索著如何高效地定位那個行蹤不明的吸血鬼少女——
“那個!”
一個清脆又帶著點焦急的女聲從巷口傳來。
淩澈抬眼望去。
一個紮著白色麻花辮的少女正探頭探腦地走進來,她的麵容與德莉莎有幾分相似,但氣質截然不同。
她指著自己的臉,急切地問:“你有看到一個白色馬尾、紅色眼睛的小女孩嗎?和我長的有點像,她叫德莉莎!”
卡蓮
這個名字瞬間在淩澈腦海中閃過。
他審視著眼前這位狀態似乎還不錯的少女,立刻聯想到她與德莉莎那生命相連的特殊關係,並由此判斷出德莉莎目前至少冇有生命危險——這讓他心中懸著的一個問題悄然放下。
見淩澈沉默不語,卡蓮突然背靠著冰冷的牆壁,身體軟軟地向下滑去。
淩澈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,下意識地以為發生了什麼意外。
(又要溯回了嗎?)
然而,少女發出的卻是一聲充滿悲愴的哀鳴:“德莉莎,你在哪兒啊!姐姐快要餓死了,身上還冇帶錢包難道要今天餓死在這嗎!?”
聲音裡充滿了真實的、因饑餓而生的絕望。
淩澈:“”
他直接開口,聲音平淡無波:“卡蓮。”
少女猛地抬起頭,露出一張因饑餓而略顯蒼白的臉,帶著傻氣的驚訝:“欸?你認識我?”
淩澈冇有回答她的疑問,隻是用陳述事實的語氣說:“我知道德莉莎,那個吸血鬼少女。”
“唰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卡蓮眼中所有的傻氣和饑餓感蕩然無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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