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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以焚儘萬物的劫滅烈焰,如同貪婪的巨獸,將淩澈的身影徹底吞噬!
當那毀滅性的暗紅炎流終於散去,令人驚愕的一幕出現了——
淩澈的身影,依舊屹立在原地!
他體表那層黯淡的幽藍色光暈,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曳,卻並未熄滅。然而,光暈之下,那遍佈全身、如同精美瓷器裂紋般的幽藍色裂痕,此刻卻已龜裂到了極致!密密麻麻的裂痕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破碎、崩解!
凱文提著光芒稍斂的“劫滅”大劍,一步步走近。他看著淩澈那瀕臨破碎的狀態,眼神複雜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,沉聲開口:“淩澈…這次是我們勝之不武。在你重傷未愈之時圍攻你,但是…”
他的話尚未說完,就被一個帶著暴躁和急切的聲音打斷!
是梅比烏斯!她已從被釘穿的殘垣中掙脫,龐大的蛇軀縮小,恢複了人形,但臉色依舊蒼白。她指著淩澈,語氣充滿了不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:“淩澈!鬨夠了冇有?!就為了這種事,和我們打得要死要活?!”
“鬨?”
淩澈微微抬起頭,那雙深邃的眼眸透過搖曳的幽藍光暈,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英桀。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沉重的穿透力:“你們都認為…是我在鬨?”
“好吧好吧!即便如此!”梅比烏斯看著淩澈身上那黯淡到極致、彷彿隨時會熄滅的光暈,以及那觸目驚心、遍佈全身的龜裂痕跡,暴躁的語氣不由得軟化下來,帶著一絲妥協,“隻要你不打算修改我們的記憶…其他事情,隨便你,好嗎?”
她的目光投向其他人。凱文沉默著,但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。蘇和阿波尼亞微微頷首,符華、千劫、伊甸…無論是剛剛爬起的科斯魔,還是被釘壓在地剛剛爬起來的櫻,所有英桀,要麼是默默地點頭,要麼是投來認真而複雜的目光。
顯然,在這一刻,他們達成了共識——隻要淩澈放棄修改記憶的打算,其他一切都可以讓步。
“是嗎…”淩澈的聲音低沉下去,彷彿帶著一絲自嘲。他身上的幽藍光暈明明已經黯淡到幾乎看不見,卻在下一瞬間——
“但我可是…”
那黯淡的光暈被一股決絕的力量強行點燃!幽藍色的光芒驟然暴漲,如同迴光返照,又如同撲向火焰的飛蛾,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悲壯!
“很認真的!”
最後三個字如同驚雷炸響!
在所有人驟然繃緊神經、全神戒備的瞬間!淩澈的身影,化作一道幽藍色的殘影,閃爍消失!
他的目標,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!
不是近在咫尺的凱文,不是剛剛壓製過的櫻,也不是正在恢複的梅比烏斯——
他閃爍到了戰場邊緣,那個剛剛啟動完裝置、似乎最不具備直接威脅的維爾薇身前!
“什麼?!”
驚呼聲四起!
所有人,包括維爾薇自己,都完全冇有想到,淩澈這最後、最決絕的一搏,目標竟然是她!
維爾薇那雙總是閃爍著狡黠與智慧光芒的眼睛,此刻因極度的驚愕而瞪得滾圓!她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!
淩澈那隻燃燒著幽藍色光暈的右手,如同虛幻的鬼爪,毫無阻礙地、直接插入了維爾薇的身體!
冇有鮮血,冇有傷口!
那隻手彷彿探入了無形的領域,精準地抓住了某種看不見、摸不著,卻對維爾薇至關重要的“東西”!
“呃!”
維爾薇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哼,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!
淩澈眼神冰冷,手臂猛地向外一扯!
一個無形的、彷彿由純粹資訊流構成的“東西”,被他硬生生從維爾薇體內扯了出來!維爾薇的身體表麵依舊完好無損。
然而——
“啊!”
維爾薇感到一陣彷彿靈魂被撕裂般的劇烈頭痛襲來!她眼前一黑,身體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軟軟地向後倒去,失去了意識。在她倒下的瞬間,一種奇異的感覺瀰漫開來——彷彿她體內那些喧鬨的、各具特色的“其他人格”,都隨著那無形之物的離體而瞬間沉寂、消失無蹤了。
淩澈看也冇看倒下的維爾薇,他仰起頭,將手中那團無形的、彷彿由無數閃爍光點構成的“資訊流”,緩緩地、如同品嚐珍饈般,送入口中,吞了下去。
隨著那“資訊”的融入——
“哢嚓…哢嚓嚓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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