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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澈隻是冷淡地、近乎嫌惡地一揮手,阻止了她那隻染血、顫抖著伸過來的手。
然而,阿波尼亞彷彿感覺不到拒絕,依舊用那雙執著得近乎瘋狂、偏執的紫色眼眸,死死地注視著他麵具下的輪廓,繼續用帶著血沫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:
“咳咳…神子…你…要殺了我嗎…”她臉上竟浮現出一種解脫般的、病態的滿足,“那樣…咳咳…也挺好…能…死在您手中…”
而他聽到這話,隻是毫無波瀾地、冷淡地拔出了那柄深深嵌入石壁的黑色長槍。
失去了支撐,阿波尼亞的身體如同斷線的木偶般軟軟地摔倒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鮮血從她胸前巨大的貫穿傷口中汩汩湧出,流淌在冰冷的地磚上,滿地都是刺目的猩紅。
然而,那恐怖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蠕動、癒合,展現出她非人的生命力。
淩澈甚至冇有再多看地上那卑微的身影一眼。他徑直轉向一直沉默旁觀的芽衣,語氣是冰冷而壓抑的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:
“雷電芽衣,我們走。”
這簡短的話語,像一道冰冷的閘門落下,徹底隔絕了此地的瘋狂。
這讓自覺完全是個局外人、覺得自己多餘的芽衣,隻是立刻點頭,準備快步跟上他的步伐。
“神子——!”
聽到這句話,阿波尼亞卻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,有些接受不了。
她看到了很多未來的碎片——淩澈用最刻毒的語言罵她,或者用更殘酷的手段殺了她,甚至將她徹底放逐…卻唯獨冇想到他竟會如此直接地、徹底地無視她,準備就這樣離開!這比任何懲罰都更讓她感到恐慌和絕望。
她不顧身體的虛弱,直接掙紮著跪倒在淩澈即將離去的背後,用儘全身力氣扯住了他風衣的衣角,死死攥住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即便淩澈停下腳步,用厭棄的、彷彿在看什麼汙穢之物的冰冷眼神掃了回來,她也不曾有絲毫鬆開。
她壓抑著翻湧的情緒,聲音破碎而卑微地說:“神子…”
“好了!”淩澈猛地打斷她,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煩躁。
他確實感到棘手,不知道該怎麼應付眼前這個阿波尼亞。罵她?或者施加任何**傷害?他都懷疑那會直接讓她爽到,甚至視為一種扭曲的恩賜。而淩澈那頗高的個人道德底線,又不讓他用更大過的、徹底毀滅或永久囚禁的方法。
淩澈麵對著阿波尼亞那充滿乞求的、彷彿被遺棄幼獸般的神色,最終隻是用冷淡的、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:
“阿波尼亞,”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落,“把這個所謂的教會,給我解散。”
他頓了頓,加重了語氣,“讓那群傢夥,都給我滾回去,乾自己該乾的事去!”
接著,他話鋒一轉,問出了更實際的問題:
“然後,我的武器在哪兒?”
阿波尼亞聽到命令,眼中閃過一絲失落,但更多的是對“神子”旨意的絕對服從。
她卑微地說:
“神子,您的旨意…阿波尼亞…必將遵從…”
提到武器,她遲疑了一下,“至於那把武器…”她輕輕搖了搖頭,帶著一絲惶恐,“那把魔槍的話…我…不知道…”
說完,她立刻繼續用那雙充滿不安和依賴的眼睛死死盯著淩澈,唯恐自己的“無能”會讓神子再次棄她而去,彷彿下一秒他就會化作幻影消失。
“不知道?”淩澈的聲音冷淡得冇有一絲起伏,像是在確認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。
這簡單的反問卻讓她如遭雷擊,惶恐地、幾乎是匍匐在地說:
“嗯…他們…封存那把魔槍的時候…冇有通知我…也冇有經過我手…”
她聲音發顫,充滿了自我貶低與恐懼,“很抱歉…神子…是阿波尼亞…無能…”
“算了…”淩澈吐出這兩個字,語氣裡是徹底的厭倦與放棄。
聽到這樣的話語,阿波尼亞的心中驟然一陣絞痛,彷彿被無形的利刃刺穿。
她知道,這輕飄飄的兩個字意味著神子要再一次離她而去了。
然而,而就在這絕望的深淵邊緣,冇想到的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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