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文寧不知道的是,顧子寒在看到這樣的小衣時,臉也是瞬間紅成了煮熟的蝦,腦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樣。
他愣在原地十幾分鍾沒動,就是盯著粉色的罩罩和蕾絲小內內。
在不斷的思想鬥爭之下,才將粉色罩罩和蕾絲小內內拿去洗的。
畢竟,他們已經是真正的夫妻了。
摸過親過!
洗這粉色罩罩和蕾絲小內內應該也不算什麽。
顧子寒在洗的時候,也是小心再小心,生怕把這隻有一點點布的小衣給洗壞了。
天知道,他一邊洗,腦子裏一邊迴想的是那晚他們新婚夜的一幕幕,是用了多大的意誌力才壓下心裏頭的那頭怪獸。
洗最少布料的小衣,壓心裏最大隻的怪獸!
此刻,溫文寧的麵頰兩旁依舊泛著紅霞,心裏又羞又亂。
雖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,但不得不承認,顧子寒這個男人,確實挺勤勞體貼的。
算了,洗都洗了,糾結也沒用。
睡飽了,心情也好了不少,她心裏的那點氣,不知不覺就散了。
她哼著不成調的小曲,走到水龍頭前開始刷牙洗臉。
水很冰涼,瞬間讓她精神一振。
好懷念她在京市租的房子,一開啟就有熱水。
好想迴去!
溫文寧剛把滿嘴的薄荷牙膏泡沫衝幹淨,一抬頭,就看見顧子寒站在院門口,靜靜地看著她。
他今天穿著一身筆挺的軍綠色常服,肩章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,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。
手裏提著一個網兜,裏麵裝著新鮮的青菜和一塊五花肉,肉質看著鮮嫩多汁,品質極好。
陽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,柔和了他冷硬的輪廓。
深邃的眼眸裏,清晰地映著她此刻慵懶隨意的模樣,目光專注而認真。
溫文寧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她也不得不承認,這個男人長得是真好看,每一點都長在了她的審美上。
一起來就能看見這樣的帥哥,對身心健康和眼睛都很有好處。
可一想起他替自己洗了罩罩和蕾絲內褲,她的麵頰瞬間又染上了一絲紅霞,目光不自覺地瞄向男人身後——院子裏的粉色胸罩和粉色蕾絲內內還在隨風輕輕飄蕩。
不行,等會兒得趕緊收進來!
若是被別人看見,那還得了?
她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!
顧子寒見她看過來,邁開長腿走了過去,聲音低沉溫和:“剛起床?”
溫文寧點了點頭,頭上翹起的一小縷碎發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,透著幾分嬌俏可愛。
男人盯著那縷小碎發看了好一會兒,目光才轉向屋內的桌子。
早上為她準備的早餐都沒動過。
他的聲音本就帶著幾分清冷,但此刻刻意收斂了許多,透著些許溫和:“桌上的早餐都冷了。”
“我剛從炊事班迴來,馬上給你做飯。”
昨天他已經知道,這個女人不會做飯!
那以後做飯這種事情,就由他來包了。
溫文寧搖了搖頭道:“顧子寒,我中午不想吃飯。”
顧子寒的心瞬間提了起來,深邃的眸子緊緊盯著她,腦海裏飛速運轉:
她還在生氣?
該怎麽做、怎麽說,才能讓她消氣呢?
“我想吃麵條。”溫文寧慢悠悠地:“雞蛋酸菜麵,要多放點酸菜和辣椒。”
顧子寒一愣,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喜色,連忙點頭:“有,有!”
“昨天劉大娘送來一罐她自己醃的酸菜。”
“屋子裏還有好幾個雞蛋,我這就去給你做!”
說完,他立刻提著菜衝進了廚房。
溫文寧慢悠悠地晃迴屋裏,坐在餐桌旁,端起那碗已經涼了的銀耳雪梨湯,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。
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,讓她的心情愈發舒暢。
廚房裏很快就傳來了切菜的“咚咚”聲和熗鍋的“滋啦”聲,香氣漸漸彌漫開來。
顧子寒此刻已經圍上了一條軍綠色的圍裙。
他正低頭洗著一把酸菜,動作認真仔細,洗好後放在一旁瀝水。
接著又拿出兩個雞蛋,熟練地打入鍋中,煎出金黃的蛋花。
他動作麻利流暢,一看就知道平日裏經常自己做飯。
沒一會兒,一碗熱氣騰騰、香氣撲鼻的雞蛋酸菜麵就端了出來。
金黃的煎蛋臥在勁道的麵條上,翠綠的蔥花點綴其間,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。
“快趁熱吃。”顧子寒把筷子遞給她,自己則在她對麵坐下,也拿起筷子吃了起來。
溫文寧看著麵前的一大碗麵,有些犯難,開口道:“太多了,我吃不完的!分你點!”
說著,她就把自己碗裏一半的麵都夾到了顧子寒碗中。
顧子寒見狀,又把自己碗裏的小青菜和雞蛋都夾到了溫文寧的碗裏。
溫文寧看著碗裏的兩個煎蛋,道:“我吃不了兩個蛋。”
雖然這個時代物資匱乏,能吃上雞蛋都算是一種幸福。
可溫文寧不一樣,她在京市有很多兼職,手裏不缺錢,根本不愁吃穿。
她可是京市隱形大佬!
她想把碗中的一個煎蛋夾給顧子寒,卻被他阻止了。
“你抽了血,需要補充營養,多吃點!”
“你看我碗裏這麽多麵,吃不下蛋了。”
溫文寧心裏清楚,他哪裏是吃不下,分明是想留給她吃。
心底最後那一點點殘留的怨氣,也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。
她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。
邊防的安危確實不是兒戲。
她夾起一筷子麵,吹了吹,送進嘴裏。
麵條勁道爽滑,酸菜爽脆可口,湯頭酸辣開胃,味道竟然好得出奇。
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,像一隻吃到了小魚幹的貓,一臉愜意。
一碗熱騰騰的酸菜麵下肚,溫文寧感覺自己徹底活了過來,渾身都暖洋洋的。
她放下筷子,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,抬眼看向對麵的男人:“顧團長。”
“嗯?”顧子寒立刻坐直了身體,眼神專注地看著她。
“麵很好吃。”
顧子寒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,眼底漾開一絲淺淺的笑意,如同冰雪初融: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溫文寧用餐巾紙擦了擦嘴,看著他,狀似隨意地問:“秦醫生的腿,怎麽樣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