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國強冷冷一笑,用手指戳了戳鄭愛國的腦門:“老子告訴你別想屁吃!”
“既然你已經被老子抓住了,就沒有人能夠從老子的手裏把你救出去。”
“你就死了這條心吧。”
“要不是看你還知道點秘密,老子早就一槍崩了你了。”
“今天你要是不把敵特的名單吐出來,老子讓你生不如死!”
顧國強是真的氣急了。
好好的一個海域邊防被搞得這樣烏煙瘴氣,岌岌可危!
顧子寒坐在輪椅上,雖然一言不發,但他周身散發出來的那股冷冽殺意,卻如同實質般籠罩在鄭愛國的頭頂。
讓審訊室裏的溫度都憑空降了幾度。
曾經這個老頭對他是真的不錯!
可惜人心是永遠最難參透的東西!
然而,鄭愛國隻是緊閉雙眼,對顧國強的怒吼和顧子寒的殺意充耳不聞。
他很清楚,隻要自己咬死不開口,顧國強他們為了挖出更多的線索,就絕對不敢真的弄死他。
“小叔,別動怒。”
溫文寧淡淡的聲音打斷了顧國強的咆哮。
她慢條斯理地從衣袖中摸出了那個在空間實驗室裏連夜配製好的、裝有“a-7號神經誘導劑”的透明小噴霧瓶。
她將小瓶子遞向顧國強,微笑著說道:“對付鄭政委這種硬骨頭,動粗是沒用的。”
“我們得講究科學。”
顧國強愣了一下,看著溫文寧手裏那個比大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小瓶子,一臉茫然:“侄媳婦,這是啥玩意兒?”
“敵敵畏?”
“你想毒死他?”
溫文寧翻了個大白眼:“小叔叔,這是我特製的。”
“你拿著它,去鄭政委的鼻尖前麵,輕輕按一下噴頭就行。”
“特製的藥水?”
“噴了能有啥用?”
他一邊嘮叨著,一邊已經邁開步伐,朝著鄭愛國走去。
鄭愛國此時閉著眼睛,但聽到溫文寧的話,他猛的睜開眼,目光死死的盯著顧國強手中那小小的瓶子。
他的身體本能地緊繃起來,眼神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懼。
“你們想幹什麽?!”鄭愛國劇烈地掙紮起來,手腳上的鐵鏈被扯得嘩嘩作響。
不知道為什麽他對溫文寧就有著一種特殊的警惕和畏懼。
就是因為這個女人來到海域邊防,所以一切都脫離了他的掌控,讓他也淪為了階下囚。
“按住他!”顧國強一聲令下。
站在鄭愛國身後的兩名全副武裝的警衛戰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,死死地按住了鄭愛國的肩膀,將他牢牢地固定在鐵椅子上。
“老實點!”顧國強獰笑一聲,捏著那個小噴瓶,對準了鄭愛國的鼻子。
“嗤——”
一聲極其輕微的氣流聲響起。
一股無色無味、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水霧,精準地噴灑在鄭愛國的口鼻之間。
鄭愛國下意識地屏住呼吸,但那霧氣擴散得極快,還是有一絲順著他的鼻腔鑽了進去。
僅僅三秒鍾。
鄭愛國那劇烈掙紮的身體,就像是被突然抽走了所有的骨頭,瞬間軟了下來。
他眼中的恐懼和抗拒迅速褪去,瞳孔開始放大,焦距變得渙散。
原本緊繃的麵部肌肉也徹底鬆弛下來。
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、彷彿處於深度睡眠又保持著清醒的迷茫狀態。
顧國強看著鄭愛國這副模樣,雙眼瞬間冒出了星星。
“臥槽,這藥水這麽神奇?”
為了測試這藥是不是真的那麽神,顧國強眼珠子一轉,抬起右手,毫不客氣地照著鄭愛國那張凹陷的臉頰,“啪”的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這一巴掌力道可不小,直接把鄭愛國的臉打得偏向了一側,蒼白的麵板上瞬間浮現出五道清晰的紅指印。
然而,捱了這麽重的一巴掌,鄭愛國竟然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他隻是緩慢地把頭轉了迴來,用那雙渙散的眼睛看著顧國強,臉上沒有任何憤怒或痛苦的表情,就像是一個沒有痛覺的木偶。
“我滴個乖乖!”顧國強揉了揉自己震得發麻的手掌,轉頭看向溫文寧,臉上露出了極其賤兮兮的笑容。
“神了,侄媳婦,你這藥簡直神了!”
“這老小子現在就跟個傻子似的,打他都不帶還嘴的!”
站在一旁兩名警衛戰士看得滿頭黑線。
司令,您這測試方法,多少帶點私人恩怨吧。
溫文寧麵上依舊帶著淺淺的笑。
隨後,她開始對鄭愛國進行深度的心理催眠。
“鄭愛國,你現在感覺很累,很放鬆……你麵前的人,是你最信任的朋友。”
“你不需要有任何防備,你要迴答我所有的提問,不能有任何隱瞞……”
鄭愛國的眼神變得更加空洞,他微微張著嘴,木訥地點了點頭。
溫文寧深吸一口氣,丟擲了第一個直擊核心的問題。
“告訴我,你為什麽那麽篤定,我一定會死?”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集中在鄭愛國那張木訥的臉上。
難道就對著鄭愛國的鼻子噴了一下藥水,說幾句話就能讓他說真話嗎?
幾人的眼中都帶著些許的期待!
在吐真劑和深度催眠的雙重作用下,鄭愛國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。
他沒有絲毫的遲疑,用一種毫無感情起伏、機械般的聲音迴答了溫文寧的問題。
“因為……那些人懷疑你是‘野鶴’。”
“一個專門為了獵殺‘野鶴’而成立的國際暗殺組織,絕對不會放過你。”
“野鶴”!
暗殺組織!
這兩個詞一出來,顧國強和顧子寒瞳孔猛的縮了縮。
“野鶴”這個代號,在整個紅星國的高層也是絕密。
那是代表著紅星國最高水平的武器研發專家,是國寶級的人物。
大家雖然都知道野鶴,可沒有人看見過他真正的樣子!
而他們也沒有想到,對於野鶴,這些黑暗裏的老鼠竟然還組織了一個暗殺組織!
殺了野鶴,不就相當於砍了他們紅心國的一條向前邁進的腿嘛!
“那個暗殺組織,叫什麽名字?”溫文寧強壓下心頭的震驚,繼續追問。
“他們自稱為……‘黑鴉’。”鄭愛國機械地迴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