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中醫的‘氣’和‘經絡’在西醫看來很難量化。”
“如果不慎,很容易被認為是‘玄學。”
“請問,你有什麽具體的科學依據和量化標準嗎?”
這個問題一出,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這是一個醫學界的難題,也是中西結合最容易被詬病的地方。
如果迴答不好,溫文寧之前建立的專業形象可能會大打折扣。
所有人都替溫文寧捏了一把汗。
麵對老教授犀利的提問,溫文寧臉上沒有絲毫慌亂。
她微微一笑,那兩個梨渦若隱若現,自信又從容。
“這位老師的問題非常專業,也正是我想重點分享的。”
溫文寧轉身,在黑板上那個波形圖的旁邊,畫了一張人體經絡走向圖。
“神經傳導,在西醫裏講究的是電訊號的傳遞。”
“而中醫的經絡,某種程度上就是生物電的傳導通路。”
她拿起教鞭,指著圖上的幾個穴位:“我在顧團長的治療中,使用了一套我自己總結的針法。”
“我將針刺的深度、頻率、留針時間,與生命體征儀上的肌電圖波形進行了實時對比。”
“大家請看這組資料。”溫文寧拿出一張放大的資料表貼在黑板上。
“當針刺‘足三裏’和‘陽陵泉’時,受損神經末梢的電位活動提升了35%。這說明,穴位刺激是可以被量化,並且有明確生理反饋的。”
她邏輯嚴密,資料詳實,將中西醫理論完美地融合在一起。
台下的老教授聽得頻頻點頭,眼裏的審視逐漸變成了欣賞,最後竟帶頭鼓掌。
“後生可畏,後生可畏啊!”老教授激動地說道:“溫醫生,您是真正的醫學奇才啊!”
“這套理論如果推廣開來,將是神經康複領域的重大突破!”
“嘩——!”
雷鳴般的掌聲瞬間響徹大禮堂,經久不息。
吳院長坐在台下,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,巴掌都要拍紅了。
那些曾經質疑過溫文寧太年輕、靠關係的醫生,此刻一個個羞愧地低下了頭,徹底心服口服。
顧子寒看著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自家媳婦,眼中的愛意濃得化不開。
以前他隻覺得媳婦甜美溫柔,香香軟軟的,沒想到她在專業領域,竟然是這般霸氣側漏,像個女王一樣。
這種強烈的反差,讓他心跳加速,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人抱迴家藏起來,隻讓自己一個人看。
講座在一片讚歎聲中結束。
溫文寧剛走下講台,還沒來得及喝口水,就被一群熱情的醫生團團圍住。
“溫醫生,那個針法的頻率能不能再講講?”
“溫醫生,我是xx醫院的,想請您去指導一下……”
“溫醫生……”
大家太熱情了,擠得溫文寧有些透不過氣來。
她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肚子,往後退了一步。
就在這時,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響起。
“讓一讓!”
顧子寒雖然是坐著,但那股久經沙場的氣勢,讓周圍的人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。
他推著輪椅來到溫文寧身邊,拉住她的手,將她護在自己身側。
隨後,顧團長眉頭一皺,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“虛弱”和“擔憂”,對著周圍的人群說道:“各位同誌,實在抱歉。”
“我愛人現在懷著身孕,站了這麽久,身體吃不消。”
“有什麽學術問題,咱們改日再約。”
“現在,先讓我媳婦迴去休息,喝口熱湯。”
“感謝!”
眾人看著顧團長這副護犢子的模樣,先是一愣,隨即善意地鬨笑起來。
“顧團長這是心疼媳婦了!”
“行行行,咱們不打擾了,溫醫生快迴去休息吧!”
女醫生們看著這一幕,眼裏滿是羨慕。
溫文寧不僅事業有成,還有個這麽疼她的英雄丈夫,簡直就是人生贏家。
溫文寧臉頰微紅,被顧子寒拉著手,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出了大禮堂。
初冬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,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交織在一起,密不可分。
“顧子寒。”溫文寧輕聲叫他。
“嗯?”
“你剛才那樣子,挺帥。”
顧子寒迴頭,看著她笑得一臉燦爛,也笑了。
能讓媳婦誇獎,他好開心!
醫院走廊裏,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淡去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冬日陽光曬在水泥地上的暖意。
顧子寒的出院手續辦得很順利。
那一摞厚厚的病曆單和檢查報告被金秀蓮整理得整整齊齊,裝進了一個牛皮紙袋裏。
“顧團長,溫醫生,這些是帶迴去的藥。”
金秀蓮把藥包放在木桌上。
這段日子,她是親眼看著這兩口子怎麽闖過鬼門關,又是怎麽把那些亂嚼舌根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。
現在顧團長要出院了,溫醫生也不來醫院上班了,她好捨不得。
溫文寧接過藥包,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甜笑,臉頰邊的梨渦若隱若現:“金姐,謝謝。”
“這段時間多虧你,以後有醫學護理問題都可以來找我。”
“那敢情好,謝謝溫醫生。”
金秀蓮又轉頭看向坐在床邊的顧子寒,“顧團長,輪椅我都備好了,就在門口,謝副團長的車也到了。”
顧子寒正低頭扣著軍裝風紀扣。
那身筆挺的軍裝穿在他身上,立刻把病號服帶來的那股子頹氣掃得一幹二淨。
他聽了這話,手裏的動作一頓,抬起頭,劍眉微挑。
“輪椅?”顧子寒站起身,理了理衣擺,腰桿挺得像是一株剛經過風雪洗禮的白楊。
“我是豎著走進來的,自然也要豎著走出去,坐那玩意兒幹什麽?”
金秀蓮噗嗤一聲笑了!
顧團長可真幽默。
溫文寧正在收拾桌上的搪瓷缸子,聞言迴頭看了他一眼:“好全了?”
“媳婦,還沒好全。”顧子寒大步走到她身邊,但一臉正經道:“但,我想走著迴家!”
溫文寧看著他那副死要麵子活受罪的樣,又好氣又好笑。
“行吧。”溫文寧把手裏的東西往他懷裏一塞,“既然這麽有勁兒,那東西你拎著。”
說完,她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,身子輕輕靠過去,分擔了他一部分重心:“走慢點,要是扯著傷口,迴家跪搓衣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