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呀!”溫文寧指了指吉普車的後座。
“我今天在碼頭買了好些海鮮,尤其是那隻大螃蟹,要是今晚不吃,明天可就壞了!多可惜啊!”
“而且,我明天就要去衛生院報到了,咱們不得慶祝慶祝?”溫文寧晃著劉大孃的胳膊。
“大娘,您去把李秀和妞妞也叫來,咱們今晚吃頓好的!就當是給我辦個入職慶功宴!”
劉大娘一聽那海鮮要壞,那是真捨不得,又聽說是為了慶祝工作,便也不再推辭。
“行,那我去叫秀兒,這丫頭估計也在家啃冷饅頭呢!”劉大娘樂嗬嗬地轉身,邁著歡快的步子往李秀家去。
謝常也跟著顧子寒出任務去了,現在也隻有李秀和妞妞在家。
溫文寧把車上的海鮮搬進廚房,挽起袖子,開始忙活起來。
她先將那隻巨大的麵包蟹從網兜裏倒進水池。
這大家夥一入水,立刻揮舞著兩隻大鉗子,在水池裏橫行霸道,把其他幾隻皮皮蝦嚇得四處亂竄。
溫文寧沒有絲毫畏懼。
她在腦海中迅速搜尋著處理麵包蟹的技巧。
找準位置,用一根筷子快準狠地從螃蟹嘴部戳進去,直達心髒。
原本還張牙舞爪的巨蟹,瞬間就老實了。
接著,她拿起刷子,動作麻利地刷洗著蟹殼上的泥沙和海藻。
劉大娘帶著李秀和妞妞進來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。
燈光下,溫文寧穿著一件簡單的居家圍裙,那一雙白皙如蔥段般的手,正按著那隻比臉盆還大的螃蟹。
她動作嫻熟、利落,絲毫沒有城裏姑娘那種見到活物就尖叫的嬌氣。
那隻在她們看來麵目猙獰、殼硬如鐵的大家夥,在溫文寧手裏就像是個聽話的玩具,任由她擺弄。
“乖乖……”
李秀抱著妞妞,眼睛都看直了,“寧寧這手藝,看著比炊事班的老王還利索呢!”
“可不是嘛!”劉大娘也是一臉驚歎。
“我原以為這丫頭隻會拿筆杆子,沒想到這灶台上的活兒也這麽精通!”
“不對啊,顧團長說她不會做飯呀!”
溫文寧聽到動靜,轉過頭,衝著兩人燦爛一笑:“大娘,嫂子,你們來啦!快坐,馬上就好!”
“哎呀,我們哪能幹坐著!”劉大娘捲起袖子就要進廚房,“我來幫你燒火!”
“不用不用!”溫文寧連忙攔住。
“大娘,今晚我是大廚,你們就負責等著吃!”
“這海鮮講究個火候和調味,您那套大亂燉的方法可不行。”
她這話雖然說得直白,但配上那俏皮的語氣,隻讓人覺得親切。
劉大娘也不惱,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:“行行行,那我們就等著嚐嚐你這大廚的手藝!”
“要是做不好,我可要笑話你的!”
“放心吧,保證讓你們連舌頭都吞下去!”溫文寧自信地揚了揚下巴。
她轉身迴到灶台前。
起鍋,燒油。
蔥薑蒜爆香的聲音瞬間在廚房裏炸響,一股濃鬱的香味順著窗戶飄了出去,瞬間彌漫了整個小院。
廚房裏,溫文寧將處理好的麵包蟹大卸八塊,蟹殼裏那滿滿當當、紅豔豔的蟹黃看得人眼暈。
她先用熱油將蟹塊煎至金黃變色,鎖住裏麵的汁水,然後加入薑片、蒜瓣去腥,最後倒入早已備好的高湯。
“滋啦——”
白色的蒸汽騰空而起,帶著一股極其霸道的鮮香,直往人鼻子裏鑽。
她又抓了一把手擀麵扔進吸飽了湯汁的鍋裏。
那是她特意做的“蟹黃麵”,麵條在濃鬱的蟹湯裏翻滾,裹上了金黃的色澤。
另一邊的灶眼也沒閑著。
皮皮蝦經過高溫油炸,殼變得酥脆紅亮。
溫文寧撒入一把切得細碎的洋蔥丁、青紅椒粒,再撒上特製的椒鹽粉,大火快速翻炒。
鍋鏟與鐵鍋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,每一次翻動,都帶起一陣讓人瘋狂分泌唾液的焦香。
還有那幾條魷魚,被她切成了漂亮的花刀,在滾燙的辣油裏捲曲成一朵朵盛開的花,紅油赤醬,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。
“這味兒……這也太香了吧!”
坐在客廳裏的李秀吸了吸鼻子,肚子很不爭氣地“咕嚕”叫了一聲。
懷裏的妞妞更是直接,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,指著廚房的方向咿咿呀呀地叫著:“吃……肉肉……”
劉大娘也是坐立難安,頻頻往廚房探頭:“這丫頭到底放了啥**藥?咋比咱們過年燉肉還香呢?”
沒過多久,溫文寧端著一個個大盤子走了出來。
“開飯啦!”
當那五菜一湯擺上桌時,劉大娘和李秀徹底傻眼了。
正中間是一盆金燦燦的“蟹黃豆腐麵”。
那隻巨大的蟹殼蓋在上麵,紅得喜慶。旁邊是一盤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椒鹽皮皮蝦,個個紅亮酥脆。
還有那盤色澤紅潤的爆炒魷魚花,清蒸的石斑魚淋著褐色的醬油,蒜蓉粉絲蒸扇貝正冒著熱氣,最後是一大碗奶白色的蛤蜊豆腐湯。
這一桌子菜,色澤鮮豔,擺盤精緻,簡直比國營飯店的大廚做得還要好看。
“我滴個乖乖……”劉大娘揉了揉眼睛。
“這還是咱們平時吃的那些腥了吧唧的海貨嗎?”
“快嚐嚐!”溫文寧給每個人盛了一碗蟹黃麵,又給妞妞夾了一塊最嫩的魚肉。
李秀迫不及待地夾起一隻皮皮蝦,學著溫文寧的樣子,剝開殼,將那雪白的蝦肉放進嘴裏。
那一瞬間,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蝦肉緊實彈牙,外殼上的椒鹽味完美地滲透進了肉裏,鹹香微辣,鮮甜迴甘。
這味道,和她以前那種隻知道用水煮、蘸點醋的吃法,簡直是天壤之別!
“好吃,太好吃了!”李秀含糊不清地喊著,甚至連手指上的調料都捨不得浪費,嗦得津津有味。
劉大娘則是被那碗蟹黃麵征服了。
麵條吸足了蟹黃的油脂和鮮味,入口順滑,蟹黃沙沙的口感在舌尖化開,鮮得人天靈蓋都要飛起來了。
“寧寧啊,你這手藝,絕了!”劉大娘豎起大拇指,吃得滿嘴流油
“我活了大半輩子,頭一迴知道螃蟹還能這麽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