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文寧也不生氣,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。
說完,轉就走,乾脆利落,沒有毫留。
這隻大螃蟹確實如溫文寧所說,已經養了好幾天了,要是今天再賣不出去,明天估計就真臭了。
眼看著溫文寧越走越遠,人終於坐不住了。
“哎哎哎!姑娘,別走啊!”
“你看你這人,氣怎麼這麼大呢?買賣不仁義在嘛!”
“三十塊!怎麼樣?這可是跳樓價了!”
“什麼?!”
“五塊?”
“就五塊。”
“再過半天,它死了,你連五塊都拿不到。”
溫文寧作勢又要走。
人徹底沒脾氣了,一臉痛地跺了跺腳。
“就當我是做善事,白送你了!”
又順手在人的攤位上挑了幾斤蛤蜊和海螺,也都以極低的價格。
這隻蟹確實養了一週,但發黑的不是變質的征兆,而是深海麪包蟹離水後,腹的海藻殘渣氧化形的痕跡。
至於那道鉗子上的裂紋,更是無足輕重。
這蟹不僅沒死,反而活力十足,隻是被攤主困在泡沫箱裡太久,懶得彈罷了。
這紋路是老輩人口中“膏滿黃溢”的極品麪包蟹纔有的標識。
溫文寧掂量了一下手裡的螃蟹,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買完鮮貨,溫文寧又想起了海鮮乾。
想起了上次來收貨時遇到的那戶漁民人家。
憑著記憶,溫文寧開著車,七拐八繞地來到了那對夫妻的住所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門裡傳來男人的聲音。
“吱呀——”
看到站在門口、打扮得甜青春的溫文寧,陳大叔愣了一下,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來。
他連忙把門敞開,回頭沖著屋裡喊道:“老婆子,快出來,溫同誌來了!”
可沒忘記上次就是那溫同誌收走了他們家好多海鮮乾。
這不就是來給他們送錢嗎?
陳大嬸的手在圍上用力了,想去拉溫文寧的手,又怕自己手弄臟了人家姑孃的皮,有些侷促地站在那裡笑。
“大嬸,我這次來,是想再收點海鮮乾。”
“哎!有!有!”
夫妻倆立刻忙活起來。
魷魚乾、蝦乾、鰻魚乾……每一個都曬得乾,聞著有一大海的鹹香味,沒有半點雜質。
“都要了。”
“行行行,太行了!” 陳大叔連連點頭。
最後,多給了五塊錢。
“這多出的五塊錢是定金!”
“真的?”
“咱們這日子……這下是有盼頭了!”
陳大叔和陳大嬸幫著溫文寧把一袋袋海鮮乾搬上吉普車。
這姑娘,可不簡單嘞。
“溫同誌,這是家裡老母剛下的,給你拿著路上吃。”
“家裡也沒啥好東西,你別嫌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