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來五斤富強,兩斤白糖,一桶豆油。”
一口氣報出了一串東西,聽得周圍那些還在為了幾兩票斤斤計較的大娘們直咋舌。
售貨員也被這大手筆給驚了,終於放下了手裡的,抬頭看了一眼溫文寧。
眼前這姑娘,穿得麵,長得漂亮,一看就是有來頭的。
售貨員麻利地稱重、打包,算盤珠子撥得劈裡啪啦響。
至於香皂,牙膏這些是不需要的。
牙膏也是自己做的。
京市那邊有一個小小的工廠,就是專門負責生產這些的。
這一次要是立了功,拔除了軍區醫院的這條毒蛇,就又可以向上麵提個條件。
最後,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,放吉普車的後座,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供銷社。
海島的海鮮市場,就在碼頭邊上。
地上漉漉的,到都是魚鱗和汙水。
溫文寧並不嫌棄這裡的臟,反而興致地在各個攤位前穿梭。
買了幾條鮮活的石斑魚,又挑了兩斤剛打上來的皮皮蝦,還有一些個頭飽滿的生蠔。
就在準備離開的時候,目忽然被角落裡一個攤位吸引住了。
但箱子裡,卻趴著一隻巨無霸。
而且是一隻型碩大、極其罕見的麪包蟹。
這種麪包蟹,質極其鮮,蟹黃更是多得流油,在這個年代,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極品。
快步走過去,蹲下,指著那隻麪包蟹問道:“老闆,這螃蟹怎麼賣?”
顴骨高聳,極薄,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,著一子明算計的刻薄相。
畢竟這年頭大家肚子都填不飽,誰會花大價錢買個全是殼的螃蟹吃?
這不就是送上門的羊嗎?
“喲,姑娘好眼啊!”
“這可是剛從深海裡撈上來的‘蟹王’!”
出五手指,在溫文寧麵前晃了晃,報出了一個天價。
五十塊?
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隻有三十多塊錢的年代,一隻螃蟹賣五十塊?
這是把當不識人間煙火的傻白甜,當待宰的豬了啊。
看來今天這打扮,確實太有欺騙了。
這人的牙口怕是不夠。
於是,更加賣力地推銷起來,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這‘黃金蟹’,吃了能容養,大補的!”
“這也就是看你長得俊,我才給你這個價,換了別人,八十塊我都不賣!”
溫文寧靜靜地聽著,臉上的表似笑非笑。
等人終於停下來口氣的時候,溫文寧才慢悠悠地開了口。
出一手指,輕輕敲了敲那隻麪包蟹堅的外殼,發出“篤篤”的脆響。
“其次,這隻螃蟹雖然個頭大,但您看這腹部的,發黑發暗,說明它在水箱裡至養了一週以上了。”
“還有,”溫文寧指了指螃蟹的一隻大鉗子。
“您拿一隻快要死掉的、質水、還有傷殘的螃蟹,張口就要我五十塊?”
“您是覺得我腦門上寫著‘人傻錢多’四個字嗎?”
人的臉瞬間就變了。
沒想到,這個看著滴滴的小姑娘,竟然是個行家!
把手裡的抹布往攤位上一摔,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地說道:“去去去!”
“嫌貴就別看,沒錢裝什麼大尾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