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場上,塵土飛揚,號子聲震天。
他作標準,出拳如風,一招一式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,看得底下的新兵蛋子們熱沸騰,嗷嗷直。
就在這時,一個通訊兵神慌張地從遠沖了過來。
“報告團長!不好了!”
通訊兵嚥了口唾沫,著急得道:“團長,你……你媳婦……跟後勤張營長家的王麗打起來了!”
顧子寒的臉驟然一變,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,瞬間掀起驚濤駭浪。
此時的顧子寒嚇的出了一冷汗。
“到!”謝常立刻跑了過來。
顧子寒一邊吩咐,一邊解開手上的護,隨手扔在地上。
凜冽的風刮過耳畔,他高大的影在夕下拉出一道焦急的殘影。
有沒有傷?
當顧子寒沖進衛生院時,一濃烈的消毒水味混雜著喧鬧的人聲撲麵而來。
“哎喲,疼死我了!”
“溫文寧那個小賤人!”
“你們快把抓起來,讓去坐牢!”
咒罵聲不堪耳,傳遍了整個衛生院。
溫文寧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的椅子上。
一頭濃的大波浪卷發慵懶地披在肩上,幾縷發垂落,更顯得那張掌大的小臉白皙致。
沒有看任何人,隻是側著頭,著窗外那棵禿禿的老槐樹,神淡漠,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都與無關。
可顧子寒卻敏銳地捕捉到了眼底深,那毫不掩飾的不耐與冷意。
他幾步上前,在眾人詫異的目中,徑直走到溫文寧麵前。
他單膝蹲了下來。
他出那隻骨節分明、布滿薄繭的大手,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放在膝上的手。
“傷了沒有?”
溫文寧怔了一下,緩緩轉過頭。
男人剛從訓練場上跑過來,額頭上還帶著細的汗珠,沾著些許塵土,呼吸也有些急促。
滿滿的,全都是毫不掩飾的擔憂和心疼。
搖了搖頭,聲音很輕:“我沒有傷。”
他握著的手,指腹輕輕挲著潔的手背,沒有說話。
“顧團長,你來得正好!”
指著溫文寧,顛倒黑白地告狀:“你快看看你娶的好媳婦!”
“我不過說兩句,就把我的手給打斷了!”
“嗚嗚嗚……”
那眼神,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冷上三分。
就在這時,門口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後勤的張營長撥開人群,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。
“你個敗家娘們,又給老子惹什麼禍了!”
瞧瞧人家顧團長,對自家媳婦兒多好呀!
“對啊,王麗嫂子就是說了幾句,就把人手打斷了,也太狠了!”
張營長聽著這些話,再一看旁邊站著的、臉鐵青的顧子寒,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惹是生非不是一次兩次,以前都是些蒜皮的小事。
可這次,惹到的是誰?
雖然他也知道顧團長的媳婦兒是來軍區找顧團長離婚的。
瞧瞧人家現在的臉,黑的可怕。
在看溫文寧,張營長一愣,隻覺得好像看到了仙一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