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向呢？”
溫文寧和顧國強幾乎同時看向對方。
顧國強的結滾了一下，轉對門口的唐雷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溫文寧繼續問：“金誌剛有沒有說過，萬一他出了事，他有什麼後備的撤離計劃？”
“他說……如果出了事……讓我去找周小翠……”
溫文寧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溫文寧：“裡麵有什麼？”
溫文寧把這條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然後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。
金秀蓮沉默了幾秒：“我聽他們講話，說是有……”
“他們說，舊碼頭……外麵的礁石群……夜裡會有一條小漁船……”
“一個漁民……誌剛花錢雇的……隻是個……貪錢的漁民……”
溫文寧問完這些，站起了。
整個過程中，的作從容不迫，麵上看不出任何多餘的緒。
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，這個看起來甜甜的年輕人，骨頭比在場所有男人都。
剛走出兩步——
“溫……溫醫生……”
“溫醫生……你說過的……”金秀蓮的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，斷斷續續的，每一個字都費盡了力氣。
溫文寧停住了。
然後，慢慢地轉過來。
什麼都沒有。
溫文寧的聲音很輕。
“但我考慮過了。”
“在你帶著金誌剛進醫院，進我的病房之前，你就已經猜測出他是敵特，可你還是帶著他來了。”
金秀蓮的在審訊椅上猛烈地搐了一下。
的角歪了歪，拉扯著左半邊臉上那些猙獰的疤痕。
又哭又笑。
的咧著，出發黃的牙齒，嚨裡發出一種介於笑和嗚咽之間的怪異聲音。
“對，在我帶著他進醫院進病房的時候，我就知道他是敵特。”
“那可是我的弟弟呀，失散了那麼多年的親弟弟！”
“溫醫生……你做得對……”
溫文寧沒有再說一個字。
的步伐不快不慢，白的布鞋踩在水泥地麵上，發出輕輕的“嗒嗒”聲。
從後麵看，這個年輕的人，像一被大風吹著卻始終不肯折斷的竹子。
“報告司令。”裡邊守衛兵的聲音就響了起來。
“這人……沒氣了。”守衛兵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得很低，但在空曠的走廊裡，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一秒。
然後，把那隻腳邁了過去，頭也沒有回。
顧國強站在審訊室的角落裡，一直沉默著，一句話也沒有說。
這個鐵打的漢子，抬起手，用力地了一把自己的臉。
走廊裡的燈管還是那盞壞了的，忽明忽暗地閃著。
走過拐角的時候，放慢了腳步。
肚子裡的四個小傢夥，有一個在輕輕地踢了一下。
“乖。”
前麵還有事要做！
溫文寧回到走廊盡頭的那間小休息室時，顧國強已經跟了上來。
“侄媳婦兒。”顧國強的聲音得很低。
溫文寧拉開椅子坐下來，的腰有些酸了。
“三條一起查。”
在本子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地圖廓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