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文寧沒有給毫息的機會:“你就沒懷疑過?”
“可他是我弟弟啊……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。”
“我問他,他就發脾氣,說我多管閑事……”
“所以不管他如何朝我發脾氣,都是我的弟弟!”
到目前為止,金秀蓮說的這些,跟之前審訊記錄裡的容沒有太大差別。
繼續問:“金誌剛在海魚村,有沒有認識的人?”
溫文寧:“對,海魚村。”
溫文寧注意到了那一瞬間的目閃爍:“你在撒謊。”
“他到底去那裡乾什麼?”
“金秀蓮。”溫文寧打斷了。
“但如果你騙我——”
“那我收回我說過的話。”
的右眼裡滿是掙紮,手指死死地摳著審訊椅的扶手。
低下頭,聲音小得快聽不見了。
溫文寧看了三秒。
張兵心領神會,立刻轉出去,很快就把溫文寧的醫藥箱取了進來。
琥珀的藥在針管裡輕輕晃。
“溫醫生,你要乾什麼?”
“不要——”金秀蓮掙紮起來,鐵鐐發出刺耳的金屬撞聲。
溫文寧沒有理會的掙紮。
金秀蓮的痙攣了一下,掙紮的作慢了下來,像是被人按住了某個開關。
溫文寧拔出針頭,將注放回醫藥箱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“金秀蓮,金誌剛在海魚村,有一個人,對不對?”
金秀蓮的抖了抖,聲音變得含混而緩慢:“有……有一個……”
金秀蓮的頭往一邊歪了歪,裡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節。
即便在藥的作用下,金秀蓮的潛意識裡依然在抵抗。
金秀蓮的反應比剛才大了一些,的角搐了一下。
溫文寧的眼睛瞇了瞇,這隻是的猜測,看來他猜對了。
金秀蓮麻木的回答:“嗯……”
“見過……”金秀蓮的聲音飄飄忽忽的,像是隔著一層水在說話。
“兩個月前……不……三個月前……冬天的時候……”金秀蓮的眉頭擰在一起,在藥的催化下努力回憶著。
溫文寧眉頭微微蹙起:“那時,金誌剛對你說了什麼?”
溫文寧的目沒有離開金秀蓮的臉:“當時,你給了那個人什麼東西?”
“誌剛讓我給的……他說那個人不好,需要補補……”
“說過……”金秀蓮的語速慢了下來。
金秀蓮的臉上出現了一種恍惚的表,好像陷進了某段回憶裡。
金秀蓮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出來:“說……老家在北邊……是個山裡頭……”
“娘在六歲那年就跑了,跟一個外地來收山貨的男人跑了,再也沒有回來過……”
“後來爹的越來越不好使,乾不了地裡的活,家裡就靠一個丫頭片子撐著……”
金秀蓮說到這裡,角扯了一下。
“那個比大二十多歲,酗酒,脾氣暴……”
“用扁擔打,用鋤頭把子打,有一回把綁在院子裡的柱子上打了一整夜,第二天半條命都沒了……”
謝常和顧國強都拽了拽拳頭。
“後來……那個喝醉了酒從山路上摔下去,摔死了……”金秀蓮的聲音越來越飄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