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文寧在馬蘭花對麵坐了下來。
歪著，使勁吸了一口，猛地朝溫文寧的方向“呸”了一口。
溫文寧側了一下頭，那團唾沫著的耳邊飛了過去。
班長和張兵從兩側沖上來。
張兵一掌拍在的後腦勺。
“不孝子啊，你看到了嗎？他們打你娘——”
班長和張兵的拳頭雨點一樣砸在上。
馬蘭花知道，再不說，自己就要被打死了！
“我……我之前就已經都說過了，我說的都是真的啊！”
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話，一個字都不多。
馬蘭花嚇得牙齒打架：“你……你想要乾什麼？”
“救……”
馬蘭花“嗷”了一聲，隨即了下來。
“你剛才說的那些，都是真的？”
“嗯……是真的……”
“沒……沒有……就一個……”
“沒人教……我不會用……說放我這兒保管……”
這個老太婆確實知道的不多。
溫文寧站起，轉頭看向角落裡的李虎。
李虎抬起頭，這個鐵男兒，此刻眼睛紅的像兔子。
“但騙我爸媽上車，和敵特勾結是事實。”
李虎點了下頭，沒有說話。
溫文寧走出審訊室，對後的張兵道：“把金秀蓮也提過來。”
“是！”
“侄媳婦兒。”
他看著溫文寧的臉。
眼下的青黑明顯到了不正常的地步，整個人瘦了一圈，唯有高高隆起的腹部在告訴眾人，還是一個懷著四胞胎的孕婦。
先是被挾持、被綁架，然後在礁石上坐了二十四個小時。
是孕婦，不是鐵打的！
“人死不能復生。”
“海軍的船沒有停過。但你現在這個樣子……”
“你得為肚子裡的孩子想想。”
“金秀蓮的事，不差這一兩個小時，先回去休息一下。”
張了張，正要拒絕——
“司令，溫醫生，楊同誌來了，說要見溫醫生！”
的白上還沾染著劉玉琴的，不能嚇到婆婆。
休息區是一間不大的屋子，裡麵有一張行軍床、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。
楊素娟站在桌子旁邊。
臉洗過了，眼睛還是紅腫的，但已經不再流淚了。
看到溫文寧走進來，楊素娟的抖了一下，但住了。
“快坐下來，吃飯了。”
楊素娟拉開椅子，催促道：“別站著了，坐，你還懷著孕呢。”
楊素娟把粥碗往麵前推了推，又把筷子遞到手邊。
楊素娟繼續道：“黃瓜是我自己拍的，蘿卜也是我自己切的，味道肯定沒有你爸做的好吃。”
說到這兒，楊素娟的眼眶裡又湧上了淚花，急急忙忙了一把。
溫文寧低頭看著碗裡的小米粥。
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口黃瓜，放進裡，嚼了嚼，嚥了下去。
粥是溫的，不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