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會這麼說我。”
劉玉琴的眼神變得迷離,聲音也變得飄忽,像是在跟麵前的人說話,又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藥劑在起作用。
那些深埋在心底的、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話,開始像決堤的水一樣,不控製地湧出來。
“我爸是個酒鬼,喝醉了就打我娘。”
“我娘不敢跑,說人嫁了人就得認命。”
“我看著他的屍被撈上來,心裡頭什麼覺都沒有,我隻是覺得——”
“——終於安靜了。”
“嫁給了隔壁村一個殺豬的。”
“因為我不是他親生的。”
“他說我是別人的種,不配吃他的飯。”
“三年裡我捱了多打,數不清。”
“冬天的時候,傷口裂開了,粘在服上,凍住了,一扯就是一塊皮。”
“十歲那年,他們把我送走了。”
“那個人說他能讓我讀書,讓我吃飽飯,讓我不用再捱打。”
“他讓我讀了書,讓我吃了飽飯,給我穿了新服。”
“他還教了我別的。”
“他教我怎麼用毒,怎麼用刀,怎麼把一個人的從他裡撬出來,怎麼把自己偽裝任何人。”
“那個訓練基地裡,有很多跟我一樣的孩子。”
“我們在那裡訓練,吃一樣的飯,穿一樣的服,睡一樣的通鋪。”
這三個字出口的時候,劉玉琴的眼神變了。
“他比我小,很瘦,臉白得像張紙。”
“教打他,他一聲都不吭,等教走了,他就自己找草藥敷在傷口上。”
“他……很好看。”
“我對他好。”
“他沒有謝過我。”
“一塊從教口袋裡出來的水果糖,的紙包著。”
“就連我脖子上的刺青,都是他親手給我刺上去的。”
“後來他們說,我該去執行任務了。”
“我問,為什麼是他。”
“林清舟也走了。”
“走之前他對我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他說——'等我。'”
“我等了。”
“吳德忠握著我的手,說他會照顧我一輩子。”
“我不恨他,但我也不他。”
“他的溫,他的,不過是因為他看到的那個'劉玉琴',也是假的。”
“二十三年,我在這個假份裡活了二十三年。”
“等他來,等他告訴我該怎麼做。”
“以'林清舟'的份來了。”
“但我沒有,因為他說,還沒到哭的時候。”
藥在持續作用,的意識開始波。
喃喃著:“沒有他,我什麼都不是。”
“隻有他讓我覺得,我活著是有意義的。”
的表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'黑'在海域邊防的組織架構,聯絡方式,接應點的位置,都說出來。”
“不……”
“他不會的……我是他最重要的人……他不會扔下我……”
劉玉琴的猛地一僵。
“林清舟墜海之前有沒有備用的撤離方案?”
的在抖,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。
“在哪?位置?”
劉玉琴的眼睛忽然瞪大了。
意識到了什麼。
那一瞬間,殘存的理智像一道閃電劈開了藥的迷霧。
劉玉琴發出一聲淒厲的尖,整個像電一樣彈了起來。
溫文寧看到了眼中的決絕,皺了皺眉:“快,攔住,想......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