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正覺得有些不舒服,你來得正好,幫我看看吧。”
當眼鏡離開鼻梁的那一刻,他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他那雙原本藏在鏡片後的眼睛,此刻毫不掩飾地釋放著灼熱的、充滿占有的芒,像一頭盯上了獵的野。
他將眼鏡隨手扔在桌上,角的笑容變得冰冷而扭曲。
他向前一步,近溫文寧,貪婪地嗅著上散發出的淡淡馨香。
溫文寧臉上的笑容未變,聲音依舊甜:“林師兄,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
那笑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森。
“不用找啊,我就是啊!”
“馬長安就是我,我就是馬長安!”
“我畫了這麼大一盤棋,犧牲了鄭國,犧牲了那麼多棋子,就是為了把傳說中的‘野鶴’,從鳥籠裡引出來。”
他的目落在溫文寧蒙著紗布的眼睛上,眼神中帶著一種病態的癡迷。
“既然你是馬長安,那就是我們紅星國人!”
“林師兄,以你的天分,你應該為祖國做貢獻,讓我們的祖國更強大!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林清舟似乎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,大笑了起來。
林清舟停止了笑聲,搖了搖:“師妹啊,你實在太天真了!”
“我們生活在一片腐爛的土地上,這裡的所有人都令我惡心。”
溫文寧看著麵容逐漸扭曲的林清舟,知道有這樣變態的心理,都是因為他年時留下的影。
林清舟的脖子往左邊扭了扭,發出“哢嚓”的一聲,麵容更加的扭曲。
“對我做了什麼?”
“二十年前的海域邊防,家家都揭不開鍋。”
“我和我娘,在馬家連牲口都不如!”
“可那又怎麼樣?”
“我穿的是我娘改了又改的舊布,堂哥是嶄新的軍綠的確良;”
“我熬夜做的功課被大伯母撕得碎,隻因為堂哥沒寫完,反手就給了我一耳!”
林清舟的笑聲尖銳刺耳:“我娘給我藏半塊紅薯,被大伯母發現了,就把我娘按在水缸裡淹,用皮帶得皮開綻!”
“那時候的冬天,冷能凍掉骨頭,我娘把僅有的棉襖裹在我上,自己穿著單挨凍,最後凍得手都不直。”
“他們圍著烤火盆,有說有笑,笑我們娘倆是花子!”
林清舟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鮮順著指滴落。
“我娘,其實是被他們折磨死的!”
在說出這話的時候,林青舟猩紅的眼眶中留下了一滴冰冷的淚珠。
“他們不讓我活,那我肯定也不會讓他們活著。”
“馬家人發現不了我的聰明,可他們發現了。”
“還給了我可以救外公的草藥,並且答應我,幫我弄死馬甲的人。”
林清舟哈哈大笑起來,笑的很是癲狂。
此時,林清舟的眼睛亮得瘋狂。
“堂哥想跑,我打斷了他的,讓他活活燒死在雜間!”
“對了,我大伯母不久前又生了一個小孽種,也被我扔進了火海。”
“當時他拿著一把柴刀就朝我撲了過來。”
“還好有他們,他們把大伯給按住了。”
“他的頭,就像是西瓜一樣!”
“很,濺起的雪花就像煙花一樣麗!”
在說起這件事的時候,林清舟的眼中滿是自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