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文寧的腦海中,瞬間浮現出李秀那張樸實和善的臉。
“小叔叔,會不會……搞錯了?”溫文寧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。”
“但我也覺得這裡麵有蹊蹺,所以才過來問問你的看法。”
自己這個侄媳婦的腦子,比他手下那幫報的人加起來都好使。
知道,現在不是用事的時候。
匿名紙條、吻合的作案時間、相似的形、關鍵的數字刺青……這一切看起來都天無,完地將李秀釘死在了嫌疑人的位置上。
“太刻意了。”溫文寧輕聲開口,聲音不大,卻讓顧國強神一振。
“而且還是在作案的關鍵時刻?”
“就像是有人算好了時間,故意把我們的視線往李秀上引。”
溫文寧的分析,如同一道閃電,瞬間劈開了顧國強腦中的迷霧。
他也被憤怒沖昏了頭!
這不符合敵特組織一貫的行事風格。
“沒錯!”溫文寧點了點頭,“而且,這個人很可能就在我們軍區部,甚至職位不低。”
顧子寒在一旁補充道:“這個人的最終目的,或許不是李秀,而是丈夫,謝常。”
夫妻倆一唱一和,三言兩語便將整個事件的脈絡梳理得清清楚楚。
他差點就中了敵人的計!
溫文寧沉片刻,突然開口:“小叔叔,我想見見趙小山。”
“哪幾個?”顧國強問。
“第二個,被當棋子的金秀蓮。”
“這三個人,纔是我們目前最好的突破口!”
讓一個剛剛從鬼門關爬回來、雙目失明、還懷著四胞胎的孕婦去審訊犯人?
“不行!這太胡鬧了!”顧國強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。
“小叔叔!”溫文寧的語氣裡帶上了一急切:“我不是在胡鬧。”
轉頭“看”向顧子寒,尋求支援:“阿寒,你說對吧?”
“有時候,看不見,反而能聽得更清楚。”
“我會全程陪著。”
這兩個現在是熊貓級保護。
不過,一想到嫂子擰耳朵,顧國強最終還是敗下陣來。
“但是有言在先,一旦覺不適,必須立刻停止!”
“不過,在此之前,我想先見見趙小山!”
半小時後,特護病房的隔壁,一間被臨時清空的病房裡。
當他看到坐在沙發上、臉蒼白、雙眼蒙著一層白紗布的溫文寧時,他“噗通”一聲,掙紮著就要從椅上下來,朝著溫文寧的方向跪下去。
“是我害了你!”趙小山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,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自責。
“站起來!”顧子寒一聲冷喝,卻充滿了威嚴。
“坐好了,回話!”
溫文寧沒有說話,隻是靜靜地“聽”著。
“趙小山同誌,”溫文寧輕聲開口。
“你再把當時引開你的那個假護士的樣子,一字不地,重新描述一遍。”
趙小山不敢怠慢,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將那天的形,以及那個假護士的每一個特征,都仔仔仔細細地回憶並敘述了一遍。
“等等,你說帶著外地口音?”
“不是這裡本地口音,也不是普通話,覺……覺有點像南邊沿海一帶的口音。”
李秀說話一口地道的海防話,本沒有什麼外地口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