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子寒眉心微蹙,薄抿,握著的力道依舊未鬆:“媳婦,你和這個林清舟很嗎?”
低低地笑了起來,那笑聲帶著點狡黠的甜,又像是春日的暖般令人舒適。
看著他繃的下頜線,看著他即使看不見也依舊直的脊梁。
顧子寒的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顧子寒並非自負的人。
媳婦太優秀了!
溫文寧開心的又一次笑了起來,眉眼如天上的一月亮。
雙手捧著他的大手,臉頰輕輕在他的手背上,著他掌心的溫度與糙的繭。
這是一雙保家衛國的手。
的笑容依舊甜甜,卻多了幾分認真與安:“傻瓜,吃什麼飛醋呀。”
“這林清舟,確實是我的學長。”
“他比我高一屆,算是我的直係師兄。”
解釋道:“隻是在學校裡,遇到過幾次棘手的事,他幫了我一些小忙而已。”
“第一次,是我剛學那年。”
“我當時非要研究出個所以然來,結果在福爾馬林池邊站得太久。”
“是林清舟恰好路過,扶住了我,還把他的早餐給了我。”
“話不多,把我扶到休息室,留下早餐就走了。”
溫文寧繼續道:“學校組織我們去野外進行戰地救護演練。”
“當時負責發放防護裝備的助教出了紕,給我的防毒麵濾罐是失效的。”
“但那時候,我已經被‘汙染’標記了,按照規則要退出演練。”
的語氣裡帶了點當時的倔強:“就在我和助教僵持不下的時候,林清舟過來了。”
“隻看了一眼我的濾罐,就直接指出了問題所在,當場拆穿了助教的疏忽。”
“那次之後,我們纔算真正認識了。”
“尤其是在外科上,天賦異稟。”
“我們其實就是‘互相認識、偶爾點頭’的校友關係。”
“不過是因為這次我大出,恰好他的型和我匹配。”
溫文寧的話音落下,病房裡安靜了片刻。
八零年代的軍裝布料著紮實的糙,顧子寒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,出裡麵古銅的健康和線條分明的鎖骨。
他反手將溫文寧那雙的小手包裹在寬大的掌心裡,大拇指指腹輕輕挲著的手背。
溫文寧抬起頭,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疑,卷翹的睫輕輕撲閃了兩下。
烏黑濃的頭發用一紅頭繩隨意紮在腦後,幾縷碎發垂在白皙的臉頰邊,襯得整個人越發惹人憐。
顧子寒雖然雙目失明,但聽覺和直覺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敏銳數十倍。
“一個常年待在手室、隻拿手刀的普通醫生,走路的姿勢通常會比較隨意,重心會偏向腳跟。”
“這種步伐落地極輕,幾乎沒有任何雜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