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宇軒按捺不住心底的習慣，走過去坐下，指尖輕輕拂過書頁，目專注地看了起來。
可這一次，他沒像往常一樣沉浸其中無法自拔，約莫過了十分鐘，鼻尖嗅到一淡淡的米香，他猛地回過神，一拍額頭，連忙起跑到灶臺邊，掀開鍋蓋。
他連忙調小火候，又拿出洗凈的青菜，切細碎的菜末，連同一小把曬乾的小蝦米一起放進鍋裡，用勺子輕輕攪拌均勻，又蓋上鍋蓋，耐心熬煮起來。
又過了一刻鐘，青菜粥徹底熬好了，白的粥底裡，點綴著翠綠的青菜末和橙紅的小蝦米，香氣四溢，順著廚房的門飄進客廳。
確認溫度適中後，才端著粥走出廚房，放在客廳的小桌子上，又搬來一張椅子坐在楊素娟邊，自然地拿起勺子，舀起一勺粥，遞到楊素娟邊。
楊素娟張吃下，糯的米粒混著青菜的清香和小蝦米的鮮醇，順著嚨下，暖了胃，也暖了心。
眼底的委屈漸漸散去，隻剩下滿滿的暖意。
他雖常年伏案科研，卻也有著不錯的力氣，抱著楊素娟，腳步平穩地往二樓走去。
“顧子寒那個混小子，他媳婦都大著肚子呢，還分房睡！”
“一點都不懂疼人。”
說著，掙紮著要下來，顧宇軒連忙輕輕將放在地上，扶著的胳膊。
房間裡空、冷清清的，沒有半點煙火氣。
櫃門敞開著，裡麵隻掛著兩件洗得發白、領口微微起球的軍裝，疊得整整齊齊。
“這日子過的！”楊素娟一邊嘟囔著，一邊快步走進房間。
楊素娟點頭：“好，謝謝我家老顧了。”
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顧子寒那點得可憐的家當——兩件軍裝、一個疊得整齊的軍被、一個簡單的洗漱用品，一腦全抱了起來，搬進了旁邊溫文寧的房間。
雖然陳設也不算復雜，卻擺著一個小小的梳妝臺，上麵放著簡單的護品，但著生活的暖意，顯得溫馨又舒適。
“他們小兩口本來就聚離多。”
“可不能讓他們分床睡了。”
“就住在這兒，好歹也能幫上忙。”
“對，夫人說得對。”
顧宇軒先把顧子寒的軍裝小心翼翼地掛進溫文寧的櫃，特意整理好領口和袖口。
隨後開啟千裡迢迢帶來的幾個大箱子。
他便拿起被套，小心翼翼地套在被褥上，作嫻，邊角整理得平平整整，沒有一褶皺。
他桌子、擺品，作有條不紊，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，妥妥的居家好男人模樣。
他素來有嚴重的潔癖，平日裡連自己的東西都要擺放得整整齊齊，見不得半點淩。
糾結了片刻，他終究還是咬了咬牙，轉過，刻意避開那些，去收拾其他地方，半點沒有，恪守著分寸，不願有半分逾矩。
“阿娟，你累了一天，洗個熱水澡解解乏，水溫剛好。”
兩人雖都已年過半百，五十來歲的年紀，卻保養得極好。
顧宇軒拿著巾，輕輕幫楊素娟拭著，作輕，避開腳底的傷口，眼神專注而純粹，隻有滿心的疼惜。
兩人洗完澡，渾都香噴噴的，顧宇軒讓楊素娟先躺在床上休息，自己則轉下了樓。
算了算了，好睏，睡覺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