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緩緩轉過,金眼鏡後的眸子平靜無波,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探究,沉沉落在顧子寒蒼白卻堅毅如鐵的臉上。
傳聞中鎮守邊境、鐵無的軍團長。
林清舟的目在顧子寒繃的下頜、泛白的指節上輕輕一掠,心底已然有了判斷。
沒有硝煙,沒有嘶吼,卻暗流洶湧,如同兩把淬了寒芒的軍刀,在無聲激烈對峙。
如同寒夜中穿迷霧的利刃,帶著軍人獨有的殺伐與威,穩穩地過了林清舟,牢牢鎖定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。
“軍區醫院戒備森嚴,我媳婦手突發熊貓告急。”
“我必須確認你的份。”
顧子寒此話一出,原本圍在一旁焦急萬分的顧國強、顧宇軒等人,瞬間神一凜,周瞬間繃,下意識地朝著顧子寒靠攏。
非常時期,暗豺狼環伺,任何一個突如其來的陌生人,都有可能是敵人佈下的陷阱。
林清舟微微頷首,神依舊淡然清冷,沒有半分慌。
“顧團長,我理解你的戒備。”
他頓了頓,目從容地掠過顧子寒繃到極致的側臉,聲音平穩而清晰,沒有半分閃躲:“我是京市剛調任至此的外科醫生林清舟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——我和溫文寧師妹,畢業於同一所醫科大學。”
顧子寒皺起眉頭,眉心擰一個深深的川字,周的冷冽氣息非但沒有散去,反而得更加沉重,讓人不過氣。
“我從未聽我媳婦提起過你,半個字都沒有。”
“在校期間專注於學研究,與師妹集不多。”
林清舟眼神坦,沒有毫心虛:“顧團長,現在每一分每一秒,都關乎寧師妹和腹中四個孩子的生死。”
“你我此刻,沒有立場對峙,沒有時間猜忌。”
顧子寒沉默了。
他雙目失明,看不見眼前男人的神。
能從那沉穩的氣息中到沒有惡意的坦。
一邊是絕境中唯一的生機,是唯一能救下媳婦和孩子的熊貓。
他深深吸一口氣,鬆開握到泛白的拳頭。
“林清舟,我記住你的名字了。”
“你若敢有半分異心,敢對我媳婦和孩子有半分不利。”
這是警告,是威脅,更是一個丈夫、一個父親,用生命立下的誓言。
“溫文寧是我的師妹,也是我敬重的醫者。”
話音落,林清舟不再有半分停留,腳步沉穩而急促,大步朝著手室的方向走去。
“哐當”一聲,將所有的等待、焦灼、恐懼、期盼,統統隔絕在門外,隻留下一盞重新亮起的猩紅手燈。
顧子寒僵坐在椅上,一不。
他看不見那扇閉的門,可他的心,卻早已穿門板,牢牢守在自家媳婦的邊。
知道,此刻不能哭,不能,要等,等著兒媳和四個孫兒平安出來。
那雙常年握槍的大手,此刻攥拳頭,指節哢哢作響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時間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與此同時,玉鐲空間,溫文寧正一步一步,艱難地朝著不遠的泉眼挪去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