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那一道冰冷刺骨的刺痛,是金秀蓮手裡的針管狠狠紮進管的。
作為一名經驗富的醫生,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味道代表著什麼——是氰化,或是某種經過高度提純的烈神經毒素。
金秀蓮的作被倉促打斷,針管裡的毒素並未完全推。
雪上加霜的是,病房裡還彌漫著大量揮發的乙醚。
“不能死……不想死……”
本能地拚盡最後一力氣,想要抬起手死死護住自己隆起的腹部,護住那四個正在腹中孕育的小生命。
每一寸都在抗拒著的指令,連微微抬起一分都做不到,隻能任由那麻痹從四肢百骸不斷向心臟蔓延。
就在以為自己必將墜永無止境的死亡深淵,徹底失去所有知覺的剎那——
那熱度來得毫無征兆,兇猛霸道,全然不是尋常玉石該有的溫潤暖意。
“嘶——”
昏沉的神智竟在瞬間一清。
不等反應過來,一龐大的吸力從手腕上的紫玉鐲中發出!
如同一隻從雲端下的、強有力的大手,攥住的靈魂,猛地向上一提!
耳邊驟然刮過風聲。
拂過臉頰時,帶著沁人心脾的舒爽,瞬間驅散了周大半的寒意與麻痹。
目所及,既不是醫院裡慘白刺眼的天花板。
茫然地眨了眨眼,睫羽輕,努力調整著視線,想要看清周遭的一切。
可這霧氣並不渾濁粘稠,反而輕盈通,著一種仙氣繚繞的朦朧。
試著輕輕了手指。
方纔那種瀕死的沉重麻痹、四肢不聽使喚的僵,竟在短短一瞬消退了大半。
溫文寧心中巨震,驚駭與疑同時湧上心頭。
這一坐起,整個人徹底僵住,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錯愕。
更沒有變一縷輕飄飄、無依無靠的魂魄。
腳下的泥土鬆潤,踩上去綿舒適。
那是隻有天地間最沃、最充滿生機的靈土,才能散發出的純粹氣息。
泉眼並不大,約莫隻有磨盤大小。
石紋糙,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。
水麵還泛著一層極淡的幽藍澤,溫潤剔,如同凝結了天地間的靈氣。
節奏均勻輕,像是地底下藏著一個鮮活的生命,在緩緩呼吸。
而靈泉的四周,並非荒蕪一片,反而生長著大片大片從未見過、甚至從未在任何藥典古籍中記載過的奇花異草。
有的枝乾虯結蜿蜒,如同蒼龍盤繞,枝乾頂端綻放著不知名的小花。
還有的藤蔓纏繞著古木,結出圓潤飽滿的果實,著人的澤。
而且都是生長年份極高、藥效霸道、在外界早已絕跡的靈草仙藥。
“這是……哪裡?”
此時,的手上傳來一陣灼熱。
那隻顧家家傳的紫玉鐲,此刻正安安靜靜地套在的手腕上。
原本濃鬱深沉、如同紫墨般的玉,此刻竟變得通瑩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