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顧宇軒無奈地看了自家夫人一眼,淡淡補充道:“素娟,講道理。”
楊素娟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,理直氣壯:“那搖椅是給我媳婦坐的!”
“哪像你,帶了一箱子書,死沉死沉的,既不能吃也不能喝,占地方!”
溫文寧聽著這充滿煙火氣的寵溺絮叨。
雖然這婚結的是真心塞,可總歸是遇到了良人,還擁有了這般真心待的家人。
楊素娟笑的眼睛都瞇了一條:“都是一家人,謝啥!”
溫文寧被各零食與溫包圍時,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顧子寒剛去換藥,走到門口便聽見裡麵的歡聲笑語,心中一暖,知曉自家媳婦醒了。
溫文寧點頭:“嗯,醒了!”
隨口道:“小寒,你小點聲,別吵著我寶貝媳婦吃東西。”
顧子寒:“……”
趙小山推著椅,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一幕,心中滿是震驚。
對待團長和團長媳婦的態度,也太不一樣了吧。
楊素娟正拉著溫文寧的手,細細詢問這幾個月的飲食起居,語氣滿是關切:“寶貝,這邊的水咋樣?”
“食堂的飯菜油水足不足?”
“孕吐厲害嗎?”
每聽到溫文寧說一艱苦,楊素娟便轉頭對著顧子寒罵一句:“你看看你,讓你媳婦了這麼多罪!”
顧子寒無奈苦笑,隻能乖乖低頭訓,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溫文寧看著這一幕,忍不住笑出了聲,拉了拉楊素娟的手,笑著轉移話題:“媽,既然沒坐上專機,那你們是怎麼過來的?”
一提及此事,楊素娟立刻來了神。
原來被顧國強“拋棄”在機場後,楊素娟一怒之下,讓顧宇軒把家裡的老吉普車開了出來。
這兩位加起來一百多歲的兩人,就這樣流開車,橫大半個國土,翻山越嶺,才抵達邊防。
“車半路拋錨,發機冒煙,正常人肯定先找工修車吧?”
“最後還是老孃我,拿著扳手對著發機蓋狠狠敲了幾下,車才修好的!”
顧宇軒在一旁尷尬地咳嗽兩聲,扶了扶眼鏡,一本正經地辯解:“啊娟,那是理論指導實踐。”
“嗬嗬,那是老孃手勁大!”楊素娟毫不留地拆臺,半點不給自家教授丈夫留麵子。
楊素娟喝了口水潤潤嗓子,眼神裡閃著說書人般的興芒,繪聲繪地繼續講起一路的奇遇。
溫文寧心裡猛地一,手裡的橘子都忘了往裡送,連忙追問:“劫匪?他們手裡有武嗎?”
楊素娟得意地揚了揚眉,瞥了眼旁邊淡定品茶的顧宇軒:“當時我都出包裡的小刀準備上了,結果你爸直接推開車門下去了。”
這位文質彬彬的大學教授,難道還藏著一功夫?
楊素娟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語氣裡滿是無奈又驕傲,“但他有一張能說破天的啊!”
“上課?”溫文寧愣住。
“他先從國家工業發展的宏觀佈局,講到山區基礎設施建設的重要;”
“到最後,他乾脆給這幫劫匪普起法來,從刑法量刑標準講到自首從輕節。”
“整整講了兩個小時,一口水沒喝,唾沫橫飛,愣是把荒山野嶺當了大學講堂!”
“然後呢?”追著問,滿心好奇後續發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