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顧……”
裡麵的東西散落出來，有現金、有護照，還有一些機檔案。
“為什麼？”顧國強紅著眼眶，一步步走向他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溫文寧著大肚子，站在顧國強後，目冷冷地看著這個曾經人敬仰的長者，眼中隻有徹骨的寒意。
海風吹了鄭國花白的頭發，掀起他沾滿塵土的角。
麵對這鐵桶般的包圍，麵對昔日老戰友那痛心疾首的目，他知道，一切都結束了，再也回不去了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裡流下了兩行清淚，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落，滴在冰冷的礁石上。
顧國強冷哼一聲，猛地別過頭去，顯然不願聽他的任何辯解。
“二十年前……”鄭國長嘆一聲，渾濁的目飄向翻湧的海麵，像是穿了二十年的時空，落回了那個讓他悔恨終生的夜晚，聲音裡滿是滄桑與頹然。
“一次去邊境城市執行任務，我……我犯了所有男人最不該犯的錯。”
“那個人……溫骨，我一時喝多了酒，鬼迷心竅，糊塗犯下了大錯……”
“他們拿著照片和錄音我就範。”
“那時候我剛結婚，前途一片明，我怕啊……我怕失去這一切，怕讓家人蒙，怕這穿了沒幾年的軍裝，就這麼被下來。”
“我心裡存著僥幸，覺得這無傷大雅，隻要順著他們，總能拿回那些東西。”
“一步錯，步步錯！”
“可話到邊，一想到家裡的老婆孩子，一想到敗名裂的恥辱，我就一次次退了。”
他抬起頭，布滿淚痕的臉對著顧國強，眼中滿是絕與撕心裂肺的悔恨，聲音嘶啞得近乎破碎：“老顧，我後悔啊！”
“這二十年，我沒睡過一個安穩覺，每天都活在恐懼和愧疚裡，我總怕這一天會來……”
一聲清脆的掌聲劃破海風，顧國強再也聽不下去，沖上去狠狠給了他的臉一腳。
“為了你那點可憐的麵子！為了你那點所謂的前途！”
“你看不到那麼多戰士殞命嗎？”
“你看不到小寒為了守這片海，差點把命搭上，眼睛都傷這樣嗎？”
“你那後悔嗎？”
“你從來都不是悔悟，隻是悔自己落了網！”
鄭國捂著臉，癱在礁石上，愧得無地自容，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。
那些目像針一樣紮在他上，終於，他再也撐不住，崩潰地嚎啕大哭。
溫文寧看著眼前這個痛哭流涕的老人，眼中沒有一憐憫，隻有徹骨的冰冷。
“那些因你的背叛而犧牲的戰士，聽不到你的道歉；”
“你的罪，不是一句後悔就能抵消的。”
“帶走！”顧國強猛地揮手，聲音冷得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