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出去,守在門外,任何人不許進來。”顧國強揮了揮手,語氣低沉。
顧國強走到病床前,看著眼睛上蒙著厚厚紗布、臉依舊蒼白如紙的侄子,心頭一陣發酸。
他出手,在顧子寒眼前輕輕晃了晃,試探著問道:“真的看不見了?”
他角勾起一抹無奈卻依舊灑的笑:“小叔,您就別試探了,真瞎了,不過是暫時的。”
提到溫文寧,顧子寒的語氣裡瞬間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驕傲與溫,眼神也變得和起來,彷彿過紗布,看到了那個讓他牽腸掛肚的影。
顧國強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,嘆了口氣,語氣復雜:“這次多虧了你媳婦,不然邊防的損失還要更大,你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。”
“畫槍?”顧子寒愣了一下,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,聲音裡滿是寵溺與自豪:“我媳婦兒真厲害!”
叔侄倆就著昏暗的燈,聊了一會兒前線的戰事,又聊了些家裡的家常。
“小叔,這次的鬼,必須連拔起,不能留下任何後患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顧國強重重拍了拍他的手背,掌心的溫度過單薄的病號服傳遞過來,帶著沉穩:“有你小叔在,天塌不下來。”
推開門,隻見溫文寧已經停下了筆。
麵前的辦公桌上,攤著三張畫得滿滿當當的圖紙,線條集卻井然有序,麻麻的引數標注如同的碼。
他拿起圖紙,湊到燈下仔細端詳。
槍托也並非傳統的直板設計,而是帶著一道合肩窩的自然弧度,握把還做了防紋理理。
“好,太好了!”顧國強猛地一拍大,眼中四,語氣裡滿是贊嘆與激。
“有了它,那些鬼子再想鉆死角,咱們照樣能一槍撂倒!”
“今晚,整個修械所都歸你調遣!”
……
淅淅瀝瀝的雨再次飄落,敲打著窗戶玻璃,發出沙沙的輕響,為這寂靜的夜晚添了幾分蕭瑟。
這一次,他提著一個布袋子,裡麵裝著一瓶從院長辦公室“順”來的二鍋頭,還有兩個洗得鋥亮的搪瓷缸子。
顧子寒靠在床頭,背後墊著厚厚的枕頭,聽到悉的腳步聲,還有布袋子與酒瓶撞的清脆聲響,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,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。
“而且這裡可是邊防,你也不能喝!”他的聲音依舊帶著幾分沙啞,卻著輕鬆的調侃。
他給自己的搪瓷缸子倒了半杯,又給顧子寒的缸子倒了淺淺一層底,遞到他手裡:“拿著,暖暖手,別凍著。”
“小寒啊。”顧國強端起杯子,放在鼻尖聞了一下,隨後又看著病床上的侄子,語氣沉了下來,帶著幾分後怕,“你這次,是真的嚇到你叔我了。”
他頓了頓,目向窗外的雨夜,思緒飄回了過去:“你小子從小就野,子傲得很,京市的圈子困不住你。”
“可我萬萬沒想到,會出這麼大的事。”顧國強嘆了口氣,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愧疚與擔憂。
“你可是最疼你的!”
“從穿上這軍裝的那天起,我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麼。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