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聽這種假設。”溫文寧捂住他的,眼神倔強:“我要你完好無損地回來給我剝蝦。”
“好,回來給你剝一輩子的蝦。”
狂風卷著雨雪撲麵而來,瞬間打了他的軍裝。
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。
溫文寧坐回沙發上,將手放在腹部,眼淚終於忍不住,無聲地落下來。
顧子寒走後,屋子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關掉了客廳的大燈,隻留了一盞昏黃的小臺燈。
本睡不著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。
“嗚——嗚——嗚——”
而且是三長兩短的節奏——最高階別的“一級戰備”警報!
溫文寧的心臟猛地一,手裡的搪瓷杯差點掉在地上。
原本漆黑一片的家屬院,此刻燈接二連三地亮了起來。
男人們大多已經歸隊了,留下的都是老人、婦和孩子。
一聲巨大的炸聲從遠傳來,連帶著腳下的地板都震了一下。
看到遠漆黑的海麵上,突然騰起一團巨大的火球,將半邊天都染了紅。
那是三號海域的方向!
溫文寧的手指抓著窗簾布,指尖微微抖。
“別怕,別怕……”低頭著肚子,像是在安孩子,也像是在安自己。
然而,局勢並沒有因為的祈禱而好轉。
這絕不是一次簡單的擾,這是一場有預謀、有組織的大規模滲行!
敵人選擇在這個雷雨夜發攻擊,利用惡劣天氣掩護,而且一上來就使用了生化毒劑,目標很明確——癱瘓海防力量,製造混。
隨著雨水的沖刷,毒素會迅速擴散。
意識到,這場仗,不僅僅是在海上打,更是在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打。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在家屬院外響起,接著是一連串雜的腳步聲和喊聲。
“醫生呢?醫生都在哪兒?”
溫文寧的心猛地一沉。
……
一輛輛軍用卡車停在門口,後鬥還沒開啟,就能聞到一令人作嘔的腥臭味,混合著雨水和泥土的味道,直沖腦門。
護士們推著平車在走廊裡飛奔,地上的雨水和水混在一起,踩上去發出“吧唧吧唧”的聲音。
他們並沒有明顯的外傷,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。
有的則已經完全癱,瞳孔放大,呼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。
“五床呼吸衰竭!”
他拿著聽診,手都在微微發抖。
“阿托品推了嗎?”吳院長吼道。
旁邊的科主任急得直跺腳:“解磷定也用了,也沒用!”
“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!”吳院長看著那些年輕的戰士生命在眼前迅速流逝,心如刀絞。
這種毒素就像是有生命一樣,在戰士們的瘋狂破壞神經係統,阻斷呼吸中樞。
醫生們束手無策,護士們急得掉眼淚,隻能機械地做著心肺復蘇,想要從死神手裡搶回幾秒鐘。
一名年輕的小戰士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,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,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,眼球暴突,指甲把脖子抓得模糊。
幾名醫生沖上去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按回床上。
“沒……沒了……”
吳院長頹然地靠在墻上,摘下眼鏡,狠狠地抹了一把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