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文寧靠在他懷裡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,眼皮漸漸打架,不安的緒也慢慢平復下來。
“咚、咚咚、咚——”
這聲音不大,但在寂靜的夜裡卻顯得格外清晰。
覺到顧子寒抱著的手臂瞬間僵。
三長兩短,中間還夾雜著特定的停頓。
隻有在發生特大急況時才會使用!
他看了一眼懷裡的溫文寧,眼神復雜。
“媳婦,待在屋裡別。”
門被拉開的一瞬間,寒風裹挾著風雪灌了進來。
不知什麼時候,今夜竟然下起了雪。
“團長!出事了!”
“剛才最後一次通訊,那邊隻傳來了幾聲槍響,然後就是死一樣的寂靜。”
三號監測站,那是海防的最前哨,位置極其險要。
“不是常規武,是……毒!”
“對!剛發回來的求救訊號說,多名戰士在吸一種白霧氣後,瞬間口吐白沫,全搐,現在已經陷深度昏迷,生死未卜!”
站起來,臉凝重。
“什麼的霧氣?有沒有氣味?”溫文寧走到兩人麵前,職業本能讓立刻進了狀態。
但看到顧子寒點頭,便說道:“說是……帶著一爛杏仁味,或者是……腥臭味。”
爛杏仁味是氰化,腥臭味可能是神經毒素。
顧子寒沒有說話,他轉看向墻上掛著的那幅海防佈防圖,目如炬,死死盯著三號海域的位置。
“通知一營急集合,全副武裝,帶上防化裝備。”
“三營……負責接應傷員。”
屋裡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他慢慢轉過,目落在角落裡那兩個已經打包好的行李箱上。
按照計劃,明天一早,他們就要坐火車回京市待產。
可現在……
“媳婦……”顧子寒張了張,聲音有些乾。
一邊是隨時可能犧牲的戰場,一邊是懷著四胞胎、最需要人照顧的妻子。
但他是個軍人。
國難當頭,他沒得選,也不能選。
太瞭解這個男人了,他的骨頭是的,是熱的,但也正是因為這份重重義,此刻才會如此痛苦。
踮起腳尖,取下那頂端正的軍帽,又拿起那條武裝帶。
顧子寒接過軍帽,手指微微抖。
的作很慢,很細致,彷彿在完某種莊嚴的儀式。
“回京市的計劃……先放放。”故作輕鬆地笑了笑,盡管那笑容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勉強。
顧子寒看著強撐的笑臉,眼眶瞬間紅了。
力道之大,彷彿要將進自己的骨裡,卻又顧忌著的肚子,在最後一刻收住了勁,隻是地著。
“說好陪你回去的……”
“你要是當了逃兵,我和孩子才會看不起你。”
顧子寒鬆開懷抱,雙手捧著溫文寧的臉,在那潔飽滿的額頭上,重重地印下一個吻。
“鎖好門窗,把窗簾拉嚴實。”顧子寒看著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叮囑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天亮我還沒回來,你就跟著後勤的老王車,先回京市。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