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國知道,這是他們醫院剛來不久的實習醫生。
沒有拿記錄本,也沒有拍桌子,隻是靜靜地看著他,目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。
張建國不安地了子,手銬發出“嘩啦啦”的響聲。
溫文寧沒有回答他的問題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,輕輕放在桌子上,推到他麵前。
樹下坐著一個正在納鞋底的老太太。
看到這張照片的瞬間,張建國原本渾濁麻木的眼睛,像是被針紮了一下,瞳孔劇烈收。
“這……這是哪來的?”他的聲音在抖。
看著張建國的眼睛,朱輕啟,用一種極輕、極的聲音,緩緩念出了一段謠:
這是張建國家鄉的謠。
審訊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張建國的開始劇烈地抖,像是風中的落葉。
“別唸了……別唸了!”
溫文寧停了下來。
“張建國,代號‘老張’,原名張富貴。”
“你娘常說,做人要腳踏實地,不能走歪路。”
溫文寧指了指那張照片:“這是你娘,還有你那個因為沒錢治病、燒壞了腦子的兒,丫丫。”
“但實際上,你這三年寄回去的錢,還不夠們買一年的口糧。”
溫文寧站起,一步步走到他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都被你那個所謂的‘上線’拿走了,是嗎?”
“因為你蠢。”溫文寧毫不留地刺破他的幻想。
“可惜啊,你被騙了。”
那也是謝常剛剛加急送來的調查報告。
“這是你老家的村支書發來的電報。”
“轟——”
“著……著火?”
“火勢很大,又是半夜。”溫文寧的聲音低沉下來。
“而丫丫,雖然活著,但因為吸太多濃煙,現在還在醫院搶救,生死未卜。”
張建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,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帶著椅子一起翻倒在地上。
“是我害了我娘,是我害了娘啊!”
“騙子,都是騙子!”
“你知道起火的原因是什麼嗎?”
“是人為縱火。”溫文寧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有人在你家的柴火垛上潑了煤油。”
這句話,了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。
他一直以為自己在為某種“大義”犧牲,以為組織是他的後盾。
甚至為了防止他泄,不惜對他年邁的老孃和殘疾的兒下毒手!
張建國喃喃自語,眼淚混合著鼻涕和鮮流了滿臉。
“丫丫還在醫院,需要錢,需要最好的醫生。”
“說出那個接頭人的下落。”
張建國看著溫文寧那雙清澈堅定的眼睛。
是希,是救贖!
張建國抖著,用盡全的力氣,從嚨裡出這兩個字。
就在張建國即將說出那個名字的瞬間,異變突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