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婆婆不懂事，帶孩子來鬧，給你們添麻煩了……”
“算是給你們賠個不是……”
顧子寒看著那個包袱，心裡有些五味雜陳。
這是一種怎樣的卑微和無奈？
看到王招娣臉上的傷，眉頭微皺：“嫂子，你這臉……”
習慣了。
拉住王招娣的手，把拉進了屋裡。
王招娣侷促不安地坐著，屁隻敢沾個邊，雙手抓著角，眼睛都不敢瞟。
溫文寧拿來藥箱，用棉簽沾了碘伏，輕輕地給王招娣理臉上的傷口。
“忍著點，可能會有點疼。”溫文寧作輕。
王招娣看著近在咫尺的溫文寧，愣了神！
同樣是人，為什麼命就差這麼多呢？
“還……還從來沒人替俺說過話……”
婆婆罵，男人聽婆婆的話，就連自己生的兒子，也把當仇人。
“嫂子，你不用謝我。”溫文寧一邊給上藥，一邊認真地說道：“你要謝，就謝你自己吧。”
“但是嫂子，你想過沒有？”
溫文寧放下棉簽，看著王招娣的眼睛：“你越是退讓，他們就越是得寸進尺。”
“你這是在害他，也是在害你自己。”
“俺沒本事，也沒工作，李虎聽婆婆的話。”
這就是這個時代很多人的悲哀。
溫文寧嘆了口氣。
“俺……俺會做裳，納鞋底，燒飯做菜……”
溫文寧笑著道：“嫂子，你看，你會很多。”
王招娣猛地抬起頭，眼裡迸發出難以置信的芒：“真……真的嗎？”
顧子寒站在一旁，看著自家媳婦兒三言兩語就給王招娣指了一條明路，眼裡的贊賞更濃了。
這纔是真正的幫人。
團長辦公室
他聽說自家老孃去團長家鬧事了，這兩天一直提心吊膽的。
顧子寒坐在椅子上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並沒有看李虎，隻是冷冷地晾了他幾分鐘。
“李虎，你在二營乾了幾年了？”
“五年，從排長乾到營長，軍事素質沒得說。”顧子寒點了點頭，隨即話鋒一轉，語氣嚴厲起來。
李虎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顧子寒沉聲道，“但是，你媳婦臉上的傷，還有你兒子那個無法無天的樣子，你難道就看不見嗎？”
“我娘那脾氣，我一說就哭鬧，說我不孝順。”
“這就是你縱容的理由？”顧子寒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怎麼保家衛國？”
“你兒子才五歲就敢打親娘，長大了敢乾什麼？”
“到時候你是不是還要說你沒辦法？”
李虎滿臉通紅，冷汗直流：“團長，我錯了，我回去一定改！”
“你媳婦不容易，之前在鄉下照顧你你娘你爹，還有你兒子。”
“你要是個男人，就該護著，而不是讓你娘騎在頭上作威作福。”
“要是再讓我聽說他在大院裡欺負人，打罵長輩，你就別乾這個營長了，回家抱孩子去吧！”
從團部出來，李虎覺後背都了。
團長罵得對，他以前就是太糊塗了，總想著息事寧人，結果反而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