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文寧一邊盛湯,說著:“黃芪是補氣的,當歸是補的,你現在最需要這個。”
盛了一勺湯,吹了吹,送到顧子寒邊:“來,嘗嘗鹹淡。”
他知道這藥膳有多難做。
對自己這麼好,這麼用心。
如果真的給不了幸福,現在的這些好,以後會不會變對的拖累?
“是不是沒胃口?”
湯很鮮,帶著淡淡的甘甜,順著嚨流進胃裡,暖洋洋的。
“好喝。”顧子寒點了點頭,聲音有些低沉。
“你多吃點,傷口才能長得快。”
他默默地喝著湯,心理卻莫名的與苦。
溫文寧並沒有察覺到他心的波瀾。
是個聽話的病人。
“明天我給你做魚湯,那個對傷口癒合也好。”
他知道,媳婦不喜歡下廚的。
……
病房裡靜悄悄的。
這幾天太累了,白天要上班,晚上還要照顧顧子寒,幾乎沒睡過一個囫圇覺。
他睜著眼睛,盯著天花板上的那一小塊斑。
他試著了下半。
恐懼像是一條毒蛇,地纏繞著他的心臟,讓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如果……如果他真的不行了。
……
雖然他極力掩飾,每天早上溫文寧醒來的時候,他都裝作剛醒的樣子。
溫文寧是個醫生,更是個細心的人。
病房裡一片漆黑,隻有窗外的月灑進來。
他的眼神空而迷茫,著一種深深的孤寂。
顧子寒嚇了一跳,連忙閉上眼睛,裝作說夢話的樣子翻了個:“嗯……睡了……”
“別裝了,我知道你沒睡。”
“你翻來覆去烙燒餅似的,我能睡得著嗎?”溫文寧在床邊坐下,手了他的額頭。
“沒,不疼。”顧子寒下意識地否認。
顧子寒眼神閃爍了一下,避開了的目:“沒有,就是白天睡多了,晚上不困。”
這兩天,他變得越來越沉默,甚至有些刻意迴避的眼神。
發什麼神經?
“把手給我。”
“給你按。”溫文寧說著,手指按上了他手腕側的“神門”。
“這是神門,主心氣,能安神助眠。”溫文寧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溫。
一邊按,一邊輕聲細語地給他講解著位的作用。
顧子寒著手腕上傳來的酸脹,原本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。
“嗯?”
“我是說如果,我以後落下了什麼病,不能像正常人那樣生活了,你會嫌棄我嗎?”
“什麼不能像正常人那樣生活?”
“也許……比那更糟。”顧子寒的聲音很低。
“顧團長,你放心,有我在,你殘不了!”
“你是軍人,是英雄,老天爺都捨不得收你,怎麼會讓你有事?”
顧子寒看著溫文寧重新躺回陪護床,聽著逐漸變得均勻的呼吸聲,心裡的那塊大石頭變得更加沉重。
這對於已經在床上躺了一週的他來說,簡直是個天大的好訊息。
“慢點,別急。”溫文寧扶著他的胳膊,讓他先把兩條垂在床邊,適應一下迴流的覺。
可是,當他的雙腳真正踩在地上,想要承載重量的那一刻,一強烈的天旋地轉猛地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