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張啊,剛才我還看見他在水房打水呢。”
“這老張也是個苦命人,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拚……”
還在醫院裡!
這老張還不知道他自己已經暴了。
顧子寒帶回來的報膠卷還在鄭政委手裡,如果老張是敵特,那他的目標除了殺人滅口,肯定還有那份報!
溫文寧放下飯盒,握住了金秀蓮的手腕,語氣嚴肅得嚇人。
“如果老張……或者其他人來打聽顧團長的況,你就說況不容樂觀,生死未卜,明白嗎?”
雖然不明所以,但出於對溫文寧的絕對信任,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你幫我守在這裡,一步也不要離開。”
金秀蓮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溫醫生和說這些,但是看溫醫生的樣子,況似乎很不對勁。
溫文寧知道,必須要快。
鄭政委的辦公室裡,燈火通明。
鄭政委坐在辦公桌前,手裡夾著煙,眉頭鎖,盯著桌上那個還沒乾的黑膠卷盒。
“怎麼樣?能洗出來嗎?”鄭政委掐滅了煙頭,焦急地問道。
“剛才試著顯影了一段,全是黑乎乎的一片,本看不清容。”
鄭政委一拳砸在桌子上:“這可是顧團長拿命換回來的!無論如何也要弄出來!”
“報告!溫醫生來了!”警衛員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溫文寧推門而,手裡攥著那個筆記本。
“政委,我有重要況匯報。”
“這是我想起來的,那晚襲擊我的敵特畫像。”
“什麼?!”
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張畫像,又看了看溫文寧,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“知人知麵不知心。”溫文寧語氣冷靜,“政委,您可以讓人去查查老張的履歷,特別是三年前,謝大勇出事的那段時間,他在哪裡。”
鄭政委是個老革命,短暫的震驚後,迅速恢復了理智。
這眉眼,這廓……確實跟老張有七八分像!
“好,我馬上讓人去查!”鄭政委眼中閃過一殺氣,“如果真是這孫子,老子非了他的皮!”
小李嘆了口氣:“溫醫生,這膠卷損太嚴重了,咱們這兒的技手段有限……”
溫文寧走上前,拿起膠卷盒,仔細觀察了一下。
“這種漬汙染,不能用常規的顯影。”
溫文寧的腦海中關於化學修復的知識飛快地運轉起來。
溫文寧語速平穩地報出一串化學試劑的名字。
末了又補充了幾個形狀特殊的玻璃皿——全是暗房沖印的專業用。
雖然滿心懷疑一個外科醫生怎麼會懂這些,但還是立刻應聲,轉一路小跑著去準備。
暗房裡,暗紅的安全燈幽幽亮著,將整個空間暈染出一種詭譎的靜謐。
屏住呼吸,手腕輕晃,帶著顯影盤緩緩旋轉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,敲得人心裡發。
“出來了!出來了!”小李按捺不住激,低低地驚呼一聲,聲音裡滿是雀躍。
幾分鐘後,一張張漉漉的照片被用夾子夾在繩子上,在暗房的微風裡輕輕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