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強萬沒想到,往日裡在他麵前連大氣都不敢的謝花,竟然敢當眾反駁他。
“臭娘們,反了你了,真是給你臉了!”
“竟然還敢藏有二心!”
王強目兇,猛地往前了一步,手就要去抓謝花的頭發。
隻要王強的手敢再往前一寸,保證,一定會讓他嘗嘗骨頭被折斷的滋味。
梗著脖子,看著氣勢洶洶的王強,聲音發卻依舊氣道:“你,你別過來,這裡可是軍區醫院!”
王強的腳步頓住了,眼神裡閃過一猶豫。
“切,軍區醫院難道就不講理了嗎?”
眾人循聲去,隻見張盼花手裡抓著一把瓜子,一邊嗑一邊慢悠悠地走了出來。
前幾天因為打老謝頭,在家門被溫文寧打了,口丟盡了臉麵,心裡正憋著一肚子火。
還想著趁機煽風點火,報復一下溫文寧。
“這醫院還真敢收你們的錢啊?”
謝花的婆婆一看是張盼花,像是找到了知音,立馬哭嚎著拉住的手,鼻涕眼淚一把抹:“盼花啊,你可得給俺評評理!”
“這還有沒有天理了呀!”
“我那男人,當年可是當了逃兵的,是咱們全村的恥辱!”
轉過,對著圍觀的人群,故意拔高了聲音,大聲嚷嚷道:“大夥可都聽好了!”
“因為老謝頭沒有把他兒子教好。”
“也怪我張盼花當初眼瞎,怎麼就看上了這麼一家子人!”
在這個年代,“逃兵”兩個字就像是洪水猛,像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,誰沾上誰倒黴。
“原來是逃兵家屬啊,那確實不該救!”
“這醫生也是,怎麼一點立場都沒有?救誰不好,偏要救逃兵的爹!”
他得意地揚了揚下,手指著溫文寧的鼻子,唾沫橫飛地罵道:“聽見沒有?”
“趕把錢拿出來,不然今天這事沒完!”
溫文寧的目掠過他,落在一旁嗑著瓜子、滿臉幸災樂禍的張盼花上。
是這個張盼花,把老謝頭打得奄奄一息,要不是有,老謝頭絕對會死。
倒好,現在自己送上門來了。
好,省得再跑一趟,就在這裡一併解決了,乾凈利落。
微微歪頭,看著張盼花驟然僵住的臉,笑意更深了些,語氣卻輕飄飄的:“沒事兒,趁著現在還能,再多說幾句。”
正嗑著瓜子的張盼花,手猛地一抖,幾顆瓜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“我張盼花可不是被嚇大的!”
“我那是教訓逃兵的爹,是為民除害!”
“你不就是看上謝花老實好欺負,想從上撈好嗎?”
越說越起勁:“再說了,你一個剛來的外地人,懂個屁!”
王強被這番話一煽,本就沖昏的頭腦更是燒得厲害,哪裡還聽得進半句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