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文寧的手穩得像是一尊雕塑。
的雙已經麻木得失去了知覺,腰像是斷了一樣疼。
但不能倒下。
那顆頑強的心臟,正在腔裡有力地跳著。
恍惚間,似乎聽到了老謝頭在夢囈。
“大爺,堅持住。”
手室外。
昏黃的燭搖曳,映照著每個人焦急的臉龐。
鄭政委嘆了口氣,掐滅了手裡的煙頭。
他沒說下去,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都已經停電兩小時了,溫文寧怎麼還不出來?
“政委,我看咱們還是別等了。”
“溫醫生還不出來,不會躲在裡麵哭,不敢出來麵對大家吧?”
“畢竟,這次醫療事故的影響太惡劣了,必須嚴肅理溫文寧,給家屬一個代,也給全院職工一個代。”
“哢噠。”
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那扇閉了八個小時的大門,終於緩緩開啟了。
黑暗中,一個瘦弱的影走了出來。
是溫文寧。
“溫醫生!”謝花哭著撲了上去,“我叔……我叔他……”
“溫醫生,人沒了吧?”
“你非不聽我的。”
溫文寧抬起頭,目越過謝花,冷冷地落在秦箏那張得意的臉上。
“不好意思,秦主任,讓你失了。”
“手功。”
“什麼?!”
不可能!
秦箏失聲尖:“停電了這麼久,你怎麼可能完開顱手?你在撒謊!”
溫文寧側過,讓出了一條路。
借著手電筒的,他看到了手臺上的老謝頭。
而在那臺還在亮著藍的監測儀上。
110/70。
各項指標,堪稱完!
吳院長激得鬍子都在抖,他轉過,看著門口那個搖搖墜的影,眼中滿是熱淚。
“叔,叔啊!”謝花撲到床邊,喜極而泣。
他走到溫文寧麵前,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。
“我代表組織,謝你。”
溫文寧道:“政委,我現在也是紅軍邊防軍區的一名醫生,這是我應該做的!”
真是一名好同誌!
此時三名護士推著老謝頭走了出來,移送到病房!
溫文寧抬步跟了上去。
的在微微打晃,那是極度支後的生理反應,但的眼睛亮得嚇人,看向護士長金秀蓮,語速微快。
“第一,每小時記錄一次格拉斯哥昏迷評分。別隻看分數,我要看態變化。”
金秀蓮手裡拿著筆,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,額頭上滲出了汗。
“第二,”溫文寧指了指床頭的引流袋,“高度嚴格控製在耳屏水平線上10到15厘米。”
“高了,引流不暢,顱高降不下來。拿尺子量,別憑眼估!”
他下意識地看向那引流袋,確實,這個高度是有講究的,但他以前從未確到厘米。
“必須在20分鐘快速滴完。慢了沒水效果,快了心臟不了。”
“還有溫。”溫文寧轉過頭,看向那臺還在閃爍著藍的監測儀。
“冰袋、酒浴,什麼都行,絕不能讓高熱加重腦水腫。”
這一連串的指令,像是一顆顆釘子,準地釘在了每一個關鍵點上。
在場的幾個資深護士聽得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