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溫同誌,你別!”老謝頭子一側,擋住了溫文寧的手,臉上掛著憨厚的笑。
“我這子骨朗著呢,這點活兒算個啥!”
那原本有些佝僂的腰桿,在這一刻竟得筆直。
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終於,所有的海鮮乾都被塞進了車裡。
溫文寧開著車,老謝頭在副駕駛的一堆袋子裡,兩人一路來到了郵局。
他拒絕了郵局工作人員的幫忙,是一袋一袋地把東西扛進了大廳,過秤、打包、填寫單據。
一封是給林暖暖的,裡麵詳細代了這批海鮮乾的種類和等級。
寄了一些頂級的乾貝和海參回去,那是給父母補的,還有其餘的海鮮乾,能夠讓哥哥和小侄子們嘗嘗鮮。
那畫紙上,用鋼筆勾勒出的螃蟹、大蝦栩栩如生,旁邊還用娟秀的小楷標注了“清蒸火候”、“紅燒配料”、“煲湯訣”。
理完郵寄的事,兩人走出郵局。
溫文寧開啟車門,從座位底下拿出一個網兜。
“大爺,這些您拿著。”溫文寧把網兜和錢票一腦地塞進老謝頭懷裡。
他看著那一遝錢和那兜子海鮮,連連後退,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溫同誌,你救了我的命,還幫我出了氣,我幫你乾點活是應該的!”
“而且,而且你還答應我幫我問問我兒子的事!”
“您這頭上的傷得養,子骨也得補。”
“您還得留著好,等著您兒子大勇的訊息呢。”
提到兒子,老謝頭的作僵住了。
“拿著吧。”
老謝頭抖著雙手,捧著那沉甸甸的網兜和錢票。
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,竟然比他那個進了門的兒媳婦,還要,還要像個親人。
溫文寧沒有躲開,了他這一禮,然後轉上車,發了吉普車。
吉普車噴出一輕煙,緩緩駛離了郵局門口。
他著吉普車消失的方向,那雙乾枯的眼睛裡,兩行熱淚順著壑縱橫的臉龐滾落下來。
“這世上……還是有好人的啊……”
雖然前路依舊困難,但他懷裡的東西是熱的,心口的那塊地方,也是熱的。
溫文寧回到家屬院時,天已經完全黑了。
隻有窗臺邊那個大魚缸裡,幾條金魚在昏黃的路燈折下,偶爾擺一下尾,發出輕微的水聲。
溫文寧站在院子中央,看著黑的客廳,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一失落。
就在這時,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劉大孃的聲音裡著掩飾不住的焦急。
看到溫文寧,明顯鬆了一口氣,拍著口道:“哎喲我的天,你可算是回來了!”
“這一下午我跑來看了三四趟,要是你再不回來,我都想讓老鄭派兵去找你了!”
“大娘,我沒事,就是去縣城耽擱了一會兒。”溫文寧笑著走過去,挽住劉大孃的胳膊,“讓您擔心了。”
“還沒吃飯吧?走,上大孃家吃去,大娘給你做飯!”
“在你家?”劉大娘一愣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