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9
“漏寫了一行字?”
趙大龍猛地抬起頭,死死瞪著我。
“陳老三!是你搞的鬼?!”
我蹲下身,從地上撿起一塊發黑碎裂的“金磚”。
“趙大龍,你真以為黃金提純是炒菜,照著菜譜放鹽就行了?”
我把那塊廢渣扔在他臉上。
“電子垃圾裡的成分極其複雜。冇有我獨門調配的抗氧化穩定劑。”
“你們用那套殘缺配方煉出來的,根本不是真金。”
“那隻是一種極其不穩定的海綿狀雜金混合物。它在剛出爐的三天內,無論顏色、比重,甚至簡單的酸堿測試,都和純金一模一樣。”
我站起身,看著渾身發抖的趙二虎。
“但隻要接觸空氣超過三天,內部的雜質就會迅速氧化、膨脹。”
“最後,變成這堆一文不值的黑渣。”
趙二虎嚇得癱倒在地,褲襠裡洇出一大片水漬。
趙大龍更是麵如死灰。
三個億的商業詐騙。
不僅徹底激怒了省城的大佬,還觸犯了刑法。
“老三老三!”
趙大龍連滾帶爬爬到我麵前,死死抱住我的腿。
他一邊哭,一邊瘋狂地扇自己耳光。
“我錯了!大哥錯了!”
“你把配方給我,你給刀哥證明一下,我們能煉出真金的!我們馬上重煉補給他!”
“老三,咱們是一家人啊!血濃於水啊!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哥去死啊!”
趙二虎也爬過來,拽著我的衣角磕頭。
“三弟!求求你救救我們!你提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!大龍鍊金廠全給你!全給你!”
我低著頭,看著這對痛哭流涕的親兄弟。
我用左手抬起那條徹底廢掉,坑坑窪窪的右手,直接杵在了趙大龍的眼前。
“血濃於水?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當初你們用八千八把我打發走,當著全鎮人的麵把我當狗一樣羞辱的時候,怎麼不提血濃於水?”
“你們指使人炸斷我右手,逼高利貸來砍我手腳的時候,怎麼不提血濃於水?”
“現在配方失靈了,要槍斃了,想起血濃於水了?”
我猛地一腳,把趙大龍踹翻在地。
“晚了。”
“這局死棋,是你們自己的貪婪走絕的。”
我冇有再看他們一眼,轉身走向刀哥和經偵隊長。
刀哥看著我,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和佩服。
“陳老闆,夠狠,夠絕。”
“刀哥過獎了,我隻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。”
我遞了一根菸過去。
經偵隊長一揮手。
十幾名警察衝上前,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,拷在了趙大龍和趙二虎的手腕上。
不管他們怎麼哀嚎、求饒,警察毫不留情地把他們押上了警車。
昔日不可一世的大龍鍊金廠,瞬間被貼上了封條。
趙大龍和趙二虎麵臨的,將是這輩子都出不來的無期徒刑。
警車呼嘯著離開。
我站在封條前,點燃了手裡的煙。
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口長長的菸圈。
這鎮上的天,終於乾淨了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