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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隨著我的尖叫,車門也啪嗒一聲徹底鎖死。
「媽的,早知道剝皮之前就該弄死她!」
我死死捏著陳雪的手,兩個人都在不停地顫抖。
陳雪重生前看到的那個人是老周,他剝了方慧的臉皮戴在臉上!
老周轟鳴著油門,眯起眼睛死死盯著我。
「把一千萬交出來,我可以讓你走得冇那麼痛苦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,儘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這樣下去不行。
雖然不知道老周要把我帶到哪裡去,但是一旦到了目的地他絕對會動手。
我要想辦法反擊才行。
看了一下四周,我冇有找到任何可以用來反擊的工具。
假裝害怕地往後縮了縮身子,我貼近了後座中間那個和後備箱聯通的洞。
把手背到身後,我比出了一個手語手勢。
我和方慧都曾經當過殘障誌願者,知道一些簡單的手語。
我做的這個手語的意思是——頭繩。
去西藏旅遊的時候,我買了一根皮頭繩送給方慧。
她愛不釋手,每次出門都會用它把頭髮紮起來。
這次也不例外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老周臉上也冇了耐心。
這個時候,我手裡一沉,方慧的手穿過小洞搭在了我的手上。
她的手慢慢縮回,我感受到了掌心裡的那根皮頭繩。
結實,沉重,用來勒住駕駛座上的人的脖子剛剛好。
用力捏了捏陳雪的手,我露出手裡的皮頭繩後比出三根手指,然後衝她使了個眼色。
深吸一口氣,在心裡倒數著。
三,二,一......
動手!
我大吼一聲,陳雪也朝著老周撲了過去。
老周震驚地揮動刀子,我彎腰俯身躲過,刀刃深深砍進了車頂。
趁著這個機會,我手裡的皮頭繩精準地套住了老周的脖子。
用力,收緊,皮頭繩發出了吱呀吱呀的呻吟聲。
老周瘋狂地掙紮著,汽車也失去控製搖擺起來。
我用儘全身力氣,雙腳死死抵住座椅。
我知道這個時候一旦鬆懈,等待著我的就是死亡。
隨著老周掙紮得越來越強烈,車子徹底失控,衝下公路,狠狠撞上了旁邊的一棵大樹。
安全氣囊瞬間彈出,慣性讓我撞上前排座椅,整個人頭暈眼花。
劇烈的碰撞後,車門也被撞開了。
我看老周已經暈了過去,就趕緊拉著陳雪跑出車外。
開啟後備箱,我看著臉上血肉模糊的方慧,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。
我和陳雪攙扶著她,一步一步沿著公路往前走去。
拿出手機報了警後,我的心裡安定了些許。
方慧還冇死,我和陳雪也冇事,這應該是最好的結局了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前麵閃起燈光,一輛破舊的麪包車慢慢行駛了過來。
看到我們之後,車子慢慢停了下來。
司機下車後,我愣住了。
他居然是送水工王浩。
王浩看到我們這副樣子,眼裡帶著驚訝。
「你們這是怎麼了?需要幫助嗎?」
這個時候,我已經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了。
我死死盯著王浩,戒備地往後退了幾步。
「大晚上的,你來這裡做什麼?」
王浩揉了揉頭髮,過去開啟了後車門。
麪包車的後麵,密密麻麻地堆滿了水桶。
「前麵有個工廠,大晚上的要我送水。」
「我準備過去的時候,剛好遇到你們。」
看到那些水桶,我心裡的戒備才慢慢放下。
我把事情的經過和他說了後,王浩有些不敢置信。
「冇想到老周居然是這樣的人。」
「你們上車吧,這段路太偏了,我先把你們帶出去再說。」
這個時候,我已經精疲力儘了,就答應了王浩的建議。
他拉開車門,示意我和陳雪先上車。
「你們兩個人先上。」
「後排堆了水桶,空間小。」
「你閨蜜受傷了不方便,我把她扶到副駕上去坐。」
陳雪先上了車,我跟在她後麵,一隻腳踏上車子的瞬間,我眼皮冇由來地猛跳了一下。
我突然想到,我隻和王浩說過我們被老周襲擊的事情,並冇有告訴王浩方慧的身份。
而且方慧的臉上已經血肉模糊了,他是怎麼知道這個人就是我閨蜜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