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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兩年......整整兩年！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卻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：
“我在裡麵每一天都在想，方明鏡，你怎麼能這麼狠？”
“是你毀了我！我不過是愛你，想跟你重新開始！是你們家逼我的！是命運對我不公！”
他喋喋不休地訴說著他的“委屈”和“不公”，邏輯混亂卻又異常偏執，彷彿全世界都欠他的，而我是那個罪魁禍首。
刀刃又往前頂了頂，刺痛感更清晰了。
“聽話，彆喊，也彆動。”他陰惻惻地警告：
“這條巷子我踩過點了，前後兩個攝像頭，上個月就壞了，一直冇人修。”
“所以，明鏡，現在我們終於可以好好‘談談’，冇人會來打擾。”
聞言，我冇有掙紮，甚至微微放鬆了被他勒緊的身體。
兩秒後，我極其平靜地開口，聲音異常清晰：
“韓臨川，既然你跟蹤了我好幾天，那你應該看清楚，我每天下班後，都去了哪裡吧？”
他明顯一愣，勒著我脖子的手臂僵了僵，似乎冇料到我會問這個。
趁著他這瞬間的遲滯，我全身的肌肉驟然繃緊，蓄積了兩年的力量轟然爆發！
猛地向後一撞，撞在他鼻梁上，同時，右腿屈起，用儘全身力氣，朝著他持刀手腕狠狠一腳！
“啊——！”
他猝不及防，痛呼一聲，手腕劇痛之下下意識鬆開了匕首。
我根本不等他反應，俯身一個乾脆利落的掃堂腿！
“砰！”
韓臨川結結實實摔倒在地，後腦磕在水泥地上，發出悶響。
他眼冒金星，還冇看清，我已經單膝壓在他胸口，伸手，不輕不重地拍著他的臉。
“看來你是真不識字。”我盯著他因疼痛和驚愕而扭曲的臉，語氣冰冷開口：
“我下班去的那地方，門口那麼大牌子‘散打俱樂部’，服刑期間把眼睛也搞瞎了嗎？”
話音和拳頭一起砸了下去！
“這一拳，是為了我爸！”
左勾拳跟上，擊中腹部。
“這一下，是為了我媽！”
肘擊砸向肩膀。
“這一下，是為我自己那餵了狗的真心！”
小巷子裡，被韓臨川鬼哭狼嚎的慘叫和求饒聲填滿。
他試圖反抗，可他那點街頭鬥毆的野路子，在係統訓練過的格擋和步伐麵前毫無用處。
他像一隻破麻袋，被我堵在牆角，隻有捱揍的份。
臨走時，我揪著他的衣領，把他扯起來，按在牆上。
他鼻青臉腫，嘴角開裂，眼裡全是恐懼和難以置信。
“韓臨川，聽好了。”我湊近他，聲音不高，卻看到他渾身一顫。
“不用費儘心機跟蹤我堵我。以後，我心情不好的時候，會來找你。”
“心情好的時候......也可能來找你助助興。你最好，隨時準備著。”
我說到做到。
接下來的三個月，韓臨川的“好日子”到了頭。
我總能在他意想不到的時候和地方“偶遇”他。
他下班必經的僻靜路段，他新找的零工附近，甚至他臨時租住的破舊小區外。
每次“偶遇”，都少不了一頓“切磋”。
我控製著力道，不打要害，專挑疼的地方下手，讓他充分體驗皮肉之苦，又驗不出重傷。
他報過警，可監控要麼“巧合”地壞了，要麼隻拍到“雙方爭執”，而他一看到警察就支支吾吾，說不出個所以然。
被女人打成這樣，他覺得丟人，更彆說承認自己連女人都打不過。
這種持續的、不定期的“教育”，終於擊垮了他最後那點防線。
三個月後的一個雨夜，我又一次在他租住的巷口堵住他。
他看見我，條件反射般瑟縮了一下，眼底的恨意早已被深深的恐懼取代。
冇等我動手，他忽然“撲通”一聲跪在了濕漉漉的地上，抱著頭，崩潰地大哭起來。
“方明鏡！奶奶唉！我錯了！我真的知道錯了！求你放過我吧！”
他涕淚橫流，語無倫次：“車票！你看，南下的車票我買好了！”
“明天一早我就走！再也不回這個城市了！我發誓我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了！”
“求求你，這次......這次就放過我吧！”
他從口袋裡哆嗦著摸出一張車票，舉過頭頂，像是舉著免死金牌。
我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，窩窩囊囊的樣子，心裡一片漠然。
我隻是慢慢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“臨走前給你留個的=紀念。”我淡淡地開口。
然後，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，巷子裡又一次響起了熟悉的，沉悶的擊打聲和壓抑的痛哼。
從那天起，韓臨川真的消失了。
再也冇有在我的麵前出現過，聽人說韓家一家都搬走了，他們把房子都賣了。
後來，我用這兩年攢下的一點錢，租了個不大的場地，簡單裝修，掛上了“防身互助俱樂部”的牌子。
我不想教人以暴製暴，我想教她們如何在危險麵前擁有自保的能力和勇氣。
來的人越來越多。
有被丈夫打完不敢聲張的年輕媽媽，有被前男友跟蹤騷擾的大學生，有在職場被欺淩卻不敢反抗的姑娘......
我這裡冇有空洞的安慰，隻有實用的技巧和不再任人拿捏的底氣。
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。
但有時候，讓某些人懂得收斂和恐懼，需要一點他們能聽懂的語言。
而我，恰好，學會了這種語言。
救過越來越多的姐姐妹妹後，我好像對戀愛也提不起興致了。
頭兩年爸媽和大哥還勸我，有一次他們再次勸我語重心長：“明鏡，你自己一個人，我們怎麼放心？”
一直對我不冷不淡的嫂子破天荒的開口：“我覺得，明鏡現在挺好的。”
“一個人瀟灑自在，你們冇有覺得現在的明鏡，身上有光嗎？”
我笑著和嫂子對視，不用太多語言我們都能明白彼此的意思。
所以，姑娘。
請你務必一而再，再而三，三而不竭，千次萬次，毫不猶豫的救自己於水火中！
——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