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我大腦一片空白,耳邊隻剩下自己淒厲的尖叫和血液轟然衝上頭頂的轟鳴。
腳比意識更快,我將油門狠狠一踩到底!
車身猛地竄出,如同脫韁的野獸,直直撞了過去!
“砰——!”
一聲悶響,韓臨川的身體被撞得飛出去,他蜷縮在地,發出痛苦的呻吟。
車子刹停,我渾身抖得無法控製,趴在方向盤上,眼前陣陣發黑。
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,很快打破了喧鬨。
警方調取監控,結合我父母的證詞以及他手中的磚頭,最終認定他蓄意傷人的事實。
而我,雖有不當,但符合緊急避險,受到嚴厲批評教育,未被追究刑責。
最後,韓臨川被判了兩年。
他進去後冇多久,前婆婆就找上了門。
她像是老了十歲,頭髮淩亂,站在我租住的樓下,不再是趾高氣揚的嘴臉,而是哭天搶地,賣慘。
“明鏡啊!你不能這麼狠心啊!”
她拍著大腿哭嚎:
“臨川他知道錯了,他就是一時糊塗!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,出個諒解書吧,他不能坐牢啊,坐了牢這輩子就毀了!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表演。
見我不為所動,她眼神一變,聲音裡帶著熟悉的威脅:
“你要是不出,我就天天來鬨!鬨到你單位,鬨到你爸媽那兒!我看你們家還要不要臉!”
哀求與威脅,是她慣用的伎倆。
我轉身回了屋。
徑直走進廚房,再出來時,手裡握著一把刃口雪亮的剁骨刀。
我把刀“哐當”一聲,紮進她的身前,一字一句開口:
“要麼,你現在立刻滾,要麼......”
我盯著她瞬間慘白的臉,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:
“反正我已經撞過一次了,也不差再來一次。”
“我先用這個,送你上救護車!然後我上新聞!”
我的語氣太平靜,眼神裡的平靜讓她徹底怕了。
她明白我不是認真的,嘴唇哆嗦著,後退,最後猛地轉身,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下了樓,再也冇敢出現。
不久後,哥哥把爸媽接到了他工作的城市。
日子重新步入正軌,傷痕被時間慢慢療愈,我以為那場噩夢真的遠去了。
可兩年後的一個傍晚,我加班到很晚,抄近路穿過小巷子去打車。
剛走到巷子半路,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我還未及回頭,一隻有力的手從後麵死死捂住了我的嘴,另一隻手臂勒住我的脖子,將我狠狠摜在冰冷的牆上。
後背撞得生疼,窒息感瞬間襲來。
昏暗的光線下,我看到了韓臨川的臉。
他比兩年前更瘦,顴骨突出,眼窩深陷,麵板粗糙黝黑,隻有那雙眼睛,裡麵燃燒著比當年更甚的瘋狂與恨意。
他手裡握著的尖刀,正死死抵在我的側腰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他咧開嘴,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,壓抑已久的興奮。
“方明鏡,你這輩子,都彆想甩開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