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餿水裡的“大補藥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這個掮客冇有名字,隻有一個代號——老瘸子。:藉著“夜市保全”這份工作混進夜市的底層,找到這個老瘸子,再通過他去接一些報酬豐厚,且能接觸到“高階能量源”的臟活。,一個最不起眼、最能被人忽略的身份。。。、混亂、三教九流彙聚,是藏汙納垢的絕佳之所,更是他這個“吞噬者”的天然食堂。,林淵在嘈雜的夜市裡穿行。,眼神躲閃,腳步虛浮,將一個初來乍到、被眼前光怪陸離景象嚇破膽的鄉下土包子形象,演繹得活靈活現。,空氣中的血腥味驟然濃烈了十倍,還混雜著一股內臟特有的腥膻和刺鼻的消毒水味。、像是防空洞入口般的隧道出現在眼前,洞口上方掛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牌,刻著“後勤部”三個大字。、肌肉虯結的守衛抱著手臂,像兩尊鐵塔般杵在門口,眼神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。,顯然是淬體境的好手,身上那股子血腥味,比洞裡飄出來的還要濃。,亦步亦趨地跟在幾個同樣衣衫襤褸的人身後,排隊等候。“姓名!來乾嘛的!”一個滿臉橫肉,坐在桌子後的胖子抬起眼皮,語氣裡滿是不耐煩。——管事,趙海。
“李……李明。”林淵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怯懦和沙啞,“聽,聽說這裡招人,想來混口飯吃。”
趙海的視線在他身上掃了一圈,那目光黏膩得像是一條毒蛇,從他破爛的衣衫,到那雙沾滿泥汙的鞋子,最後落在他那張平平無奇、甚至有些蠟黃的臉上。
“修為?”趙海的嘴角撇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冇……冇修為。”林淵低著頭,雙手緊張地搓著衣角。
趙海臉上的鄙夷更深了。
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下世界,一個冇有半點修為的普通人,跟一隻待宰的雞冇什麼區彆。
“嗬,廢物一個。”他從鼻孔裡哼了一聲,隨手從旁邊抽出一張油膩膩的表格和一支筆,扔在桌上,“按個手印,跟我進來。”
林淵冇多問,老老實實地用指尖沾了點桌上的紅色印泥,在那張像是“賣身契”的紙上用力按下了自己的指印。
跟著趙海穿過長長的隧道,一股夾雜著血腥、腐臭和高溫蒸汽的熱浪撲麵而來,熏得人幾乎要窒息。
這裡就像一個巨大的地下工廠,頭頂是管道縱橫交錯的金屬穹頂,地麵濕滑不堪,到處是暗紅色的血水和碎肉。
遠處,巨大的機械吊臂正將一頭小山般的異獸屍體吊起,扔進轟鳴作響的切割機裡。
“看清楚了,”趙海指著遠處一個散發著滾滾熱浪、如同巨獸之口的巨大焚化爐,“你的活兒,就是把那些處理下來的廢料——就是那些冇人要的內臟、碎骨頭,全都扔進那裡燒掉。手腳麻利點,彆他媽偷懶,不然老子把你一起扔進去當燃料!”
林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隻見幾個同樣穿著破爛工服的雜役,正費力地推著一輛裝滿血淋淋內臟和骨渣的鐵皮車,走向那座焚化爐。
那些內臟上還殘留著狂暴的能量波動,有的甚至還在微微抽搐,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。
這活兒,又臟又累,而且極度危險。
那些異獸廢料中殘留的狂暴能量,對普通人來說就是最致命的毒藥,稍有不慎被侵入體內,輕則大病一場,重則當場暴斃。
難怪趙海連問都不問,就直接錄用了一個毫無修為的“廢物”。
這根本就是在找消耗品。
“乾好了,一天兩頓飯,管飽。月底發一百塊辛苦錢。”趙海拍了拍林淵瘦削的肩膀,那力道大得像是在拍一隻蒼蠅,“這是你的宿舍鑰匙,滾過去吧。”
他扔過來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鑰匙,上麵掛著一個木牌:地下三層,丁字-17號。
那是一間地窖般的宿舍,陰暗、潮濕,空氣裡瀰漫著汗臭、腳臭和一股永遠散不去的黴味。
十幾張上下鋪的鐵架床擠在狹小的空間裡,幾乎冇有落腳的地方。
林淵找到自己的床位,是緊挨著滴水牆角的下鋪,被褥黏糊糊的,散發著一股酸腐的氣味。
他麵無表情地將那薄薄的被子掀開,幾十隻黑色的潮蟲受驚般四散奔逃。
這環境,比下水道強點,也有限。
他剛坐下,旁邊上鋪就探出一個腦袋,那是個和他年紀相仿的青年,麵黃肌瘦,眼神麻木,但看到新人,還是擠出了一絲苦澀的笑意:“新來的?我叫阿強。兄弟,這地方不好待,小心點。”
林淵抬頭看了他一眼,從青年領口看到了一個銘牌,上麵寫著“阿強”,他這才點了點頭:“李明。”
這就是他得知對方名字的方式,自然而直接。
第二天一早,天還冇亮,刺耳的電鈴聲就將所有人從噩夢中驚醒。
林淵跟著一群睡眼惺忪、行屍走肉般的雜役,開始了第一天的工作。
他的任務,是將一車車腥臭的異獸廢料從切割區運到焚化爐。
鐵皮車沉重無比,地麵濕滑黏膩,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。
一頭剛被肢解的“鐵甲蠍”,它那如同鋼鐵鑄就的甲殼被暴力破開,裡麵墨綠色的汁液混著碎肉流了一地。
林淵推車經過時,腳下一滑,身體一個趔趄,手掌重重地按在了一塊鋒利的甲殼碎片上。
“嘶——”
他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涼氣,鋒利的甲殼邊緣瞬間劃破了他的掌心,一道血口子裂開,墨綠色的蠍血混著他自己的鮮血,浸染了傷口。
周圍的雜役隻是麻木地瞥了他一眼,冇人關心。
在這裡,受傷是家常便飯。
林淵卻在這一瞬間,感受到了體內萬象烘爐的輕微震動。
檢測到微弱混亂能量侵入,含有少量神經毒素……是否吸收?
來了!
他心中一動,臉上卻露出痛苦的表情,將受傷的手指塞進嘴裡吮吸了一下,然後繼續推著車,踉踉蹌蹌地走向焚化爐。
這份工作,果然是他最好的偽裝,也是最高效的“自助餐”。
傍晚時分,收工的鐘聲響起。
所有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宿舍,等待著一天中最重要的時刻——開飯。
趙海手下的一個狗腿子提著一個巨大的鐵桶走了進來,“哐當”一聲扔在地上,吼道:“開飯了!都他媽給老子排好隊!”
鐵桶裡,是散發著濃鬱腥臊味的肉粥。
說是肉粥,其實就是用那些邊角料和碎骨頭熬煮出來的糊狀物,上麵還漂浮著一層令人作嘔的黃綠色油脂。
但對這些出賣苦力、食不果腹的雜役來說,這已經是無上的美味。
眾人默默地排著隊,拿著自己的破碗,從桶裡舀上一勺。
輪到林淵時,睡在他上鋪的阿強用胳膊肘不動聲色地碰了碰他,嘴唇幾乎冇動,用氣音說道:“兄弟,少喝點,這粥……有問題。”
林淵接過那碗溫熱的肉粥,一股淡淡的、類似於草藥混合著金屬的怪味鑽入鼻腔。
他不動聲色地端著碗,走到自己的床鋪邊。
幾乎是在他手指接觸到粥的瞬間,麵板上的警告就彈了出來。
警告!
檢測到未知混合型神經抑製劑,代號:散功散(劣質版)。
效果:長期攝入將導致經脈輕微淤塞,氣血運轉遲滯,修為停滯不前,四肢乏力,精神萎靡。
好傢夥,原來是加了料的。
用這種慢性的毒藥,來消磨雜役們的體力,讓他們冇有力氣反抗和逃跑。
這手段,陰損,但有效。
林淵抬起頭,環視了一圈。
隻見所有雜役,包括提醒他的阿強在內,都正捧著碗,小口小口地喝著那碗毒粥。
他們的臉上,冇有憤怒,冇有反抗,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麻木和認命。
在饑餓麵前,毒藥似乎也冇那麼可怕了。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林淵端起碗,冇有絲毫猶豫,將那碗散發著腥臊味的肉粥一飲而儘,甚至還用舌頭將碗底舔舐乾淨。
他看到,阿強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惋셔和不解,而那個負責分飯的狗腿子,嘴角則勾起一抹殘忍的譏笑。
回到床鋪,林淵盤膝坐下,看似在閉目養神。
體內,那股混雜著“散功散”藥力的熱流開始在胃裡翻騰,絲絲縷縷的麻痹感試圖侵入四肢百骸。
檢測到‘散功散’正在生效,是否消耗0.5源點進行解析並純化?
“確認。”
念頭一動,萬象烘爐瞬間啟動。
那股在他體內作祟的毒素,彷彿被投入了一個無形的熔爐,瞬間被分解、碾碎,其中的雜質被剔除,而那些用於淤塞經脈的能量,卻被提煉成一股精純至極的微弱靈力!
這股靈力雖小,卻像是一條乾涸河床上突然湧現的清泉,歡快地沖刷著他沉寂百年的經脈。
一股久違的舒暢感傳遍全身。
淬體五重的瓶頸,在這股靈力的滋養下,竟然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鬆動!
這餿水般的毒粥,對他而言,竟是比三眼狼蛛心臟更溫和、更有效的大補藥!
林淵的心頭,湧上一股荒謬的狂喜。
深夜,整個宿舍鼾聲四起,混合著潮濕的黴味,令人作嘔。
一道佝僂的身影,提著一把破舊的掃帚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走廊的陰影裡。
那是個頭髮花白,身形瘦削的老者,一條腿似乎有殘疾,走起路來一瘸一拐,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。
他負責打掃夜間的雜物,所有人都叫他“老瘸子”。
當他拖著掃帚,經過林淵床鋪時,那看似緩慢的腳步,出現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停頓。
他那雙總是佈滿眼屎、渾濁不堪的眼睛,在此刻卻如鷹隼般銳利,隔著黑暗,死死地盯在林淵那張平靜的睡臉上。
他看到了一個呼吸平穩、麵色紅潤,完全不像是剛喝下“散功散”的年輕人。
一絲極淡的異色在他眼底一閃而過。
隨後,他又恢複了那副老態龍鐘、行將就木的模樣,拖著掃帚,一步一頓地消失在了走廊儘頭的黑暗中,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幻覺。
幾乎是在老瘸子身影消失的同一瞬間,床鋪上,那具“熟睡”的身體裡,林淵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黑暗中,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不僅冇有中毒,反而找到了一條最安全、最隱蔽的變強之路。
明天,他或許該去跟趙管事申請一下,看看能不能……領雙份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