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被“遺忘”的目擊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巷口的霓虹燈光刺得她眼睛生疼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再也忍不住，扶著冰冷的牆壁劇烈地乾嘔起來。，她吐得天昏地暗，眼淚和冷汗混在一起，狼狽不堪。，像一道烙印，死死刻在了她的視網膜上。，一棟六層高的老式居民樓天台，一道黑影如夜梟般靜靜矗立在水塔的陰影裡，正是去而複返的林淵。。，這片城中村的所有監控探頭分佈圖，便如同掌上觀紋般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腦海裡。，而這棟爛尾樓的天台，則是俯瞰全場的最佳觀察點。，就是一個變數。，早已將“斬草除根”四個字刻進了他的骨髓。，有點意思。，冰冷淡漠，像是在觀察一隻偏離了預定軌跡的螞蟻。，一個普通女孩目睹如此血腥恐怖的場麵，要麼尖叫著報警，要麼就是嚇得魂飛魄散，連滾帶爬地逃離現場。，在劇烈嘔吐之後，竟然撐著發軟的雙腿，跌跌撞撞地……走向了獨眼彪那具乾屍。。，顫抖著從帆布包裡摸出一副醫用乳膠手套戴上。
她的動作還有些生澀，顯然是嚇得不輕，但每一個步驟都冇有錯。
她蹲下身，先是探了探乾屍的頸動脈，又翻開了那毫無生氣的眼皮，最後，她的手指在那具皺縮得如同風乾橘皮般的麵板上按了按。
專業，且冷靜得可怕。
緊接著，她掏出那台螢幕碎裂的手機，對著乾屍那張凹陷扭曲的臉，以及乾癟的四肢，哢嚓哢嚓拍了好幾張特寫。
閃光燈在陰暗的巷弄裡亮起，照亮了她那張毫無血色卻異常專注的臉。
她不是普通人。
這是林淵得出的第一個結論。
巷子裡，那幾個被廢掉膝蓋的混混還在痛苦地哀嚎，聲音卻越來越小，顯然是疼得快要昏厥過去。
林淵收回目光，不再關注那個女孩，當務之急是處理首尾。
他從獨眼彪的屍體上摸出一部油膩的國產手機，螢幕上還貼著一張劣質的鋼化膜。
指紋解鎖自然是行不通的，但吞噬記憶的好處就在於此。
獨眼彪那簡單到可笑的鎖屏密碼“666666”，以及各類軟體的賬號密碼，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手機裡很乾淨，通話記錄和簡訊都被刻意清空了，顯然這幫人有點反偵察意識。
但在一個名為“兄弟發財群”的聊天軟體裡，卻儲存著大量的賬目流水和人員聯絡方式。
林淵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點動著，他甚至不需要思考，屬於“陳默”的現代社會常識和獨眼彪的混混經驗自動結合，讓他對這些操作信手拈來。
他將所有敏感資訊打包，用一個匿名的臨時郵箱，編輯了一封“黑幫火拚，自首舉報”的郵件，傳送給了本地警方的公共備案郵箱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雙手發力，堅硬的手機在他手中如同麪糰般扭曲變形，內部的晶片與主機板被內力瞬間碾碎。
“噗通。”
一團廢鐵被精準地拋入不遠處的下水道井蓋縫隙中，冇有濺起半點水花。
這樣一來，警方接到報案，大概率會將其定性為高利貸團夥的內訌仇殺。
畢竟，一具被吸乾的屍體，太過驚世駭俗，在冇有頭緒的情況下，官方為了避免恐慌，多半會傾向於一個更“科學”的結論。
這能為他爭取到寶貴的時間。
處理完一切，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巷口。
那個叫蘇清月的女孩，此刻的舉動再次出乎他的意料。
她站起身，當著他的麵，竟將手機裡剛剛拍攝的所有照片，一張不漏地全部刪除了。
隨後，她脫下乳膠手套，連同碎屏的手機一同塞回包裡，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，消失在巷口的拐角。
她冇有報警。
林淵的眸子眯了起來。有秘密的人，往往比愚蠢的莽夫更危險。
不過，現在不是處理她的時候。
他轉身，身形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從天台躍下，幾個起落間，便融入了城市更深的陰影裡。
十分鐘後，“啟航網咖”的招牌在夜色中閃爍著廉價的彩光。
“開個臨時卡。”
林淵將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和一張身份證拍在前台上。
網管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瘦弱青年，正戴著耳機激烈地廝殺，聞言隻是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，接過證件和錢，隨手丟出一張卡。
“陳默，B區37號機。”
濃鬱的二手菸和泡麪味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濁氣。
鍵盤的敲擊聲、遊戲的嘶吼聲、情侶的打情罵俏聲不絕於耳，整個空間嘈雜得像是菜市場。
林淵卻對這一切恍若未聞，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，甚至冇有開啟電腦。
他閉上雙眼，開始沉心梳理腦中那份新“到賬”的記憶。
獨眼彪的記憶駁雜而混亂，充斥著暴力、酒精和低俗的**，對林淵而言，不啻於翻檢一個堆滿垃圾的糞坑。
但為了情報，這點噁心他還能忍受。
很快，他找到了關鍵資訊。
獨眼彪那所謂的“異能”，根本不是什麼武道真氣，也不是傳說中的天生神通。
而是一種……名為“風刃”的劣質基因藥劑注射後的產物。
據記憶顯示，這種藥劑成功率極低，副作用巨大，獨眼彪也是九死一生才扛了過來，獲得了一點微末的、能隔空彈出微弱氣勁的能力。
可笑的是，他自己卻將其當成了了不得的“異能”，平日裡寶貝得不行。
這對林淵來說是個壞訊息，也是個好訊息。
壞訊息是，這個時代似乎出現了一種他完全不瞭解的力量體係。
好訊息是，這種體係看起來……很低階。
而更關鍵的情報，則藏在獨眼彪對“老大”的記憶碎片裡。
他的老大外號“黑蛇”，與一家名為“青禾集團”的安保公司有著不清不楚的業務往來。
每當他們這些放貸的搞出“大麻煩”，比如逼死了人，或者碰上了某些同樣擁有“能力”的硬茬子，黑蛇就會聯絡這家公司來“洗地”。
這家公司的業務描述很模糊，隻說是處理“特殊汙染事件”。
青禾集團……
林淵將這個名字深深記下。
這或許是他接觸這個時代裡世界的第一條線索。
他睜開眼，視網膜深處，萬象烘爐的麵板依舊靜靜懸浮。
源點：98。
吞噬獨眼彪和他那幾個不成器的手下，總共才獲得了不到10個源點，聊勝於無。
他下意識地想追蹤一下那個奇怪的女孩，卻發現自己對這個時代的追蹤手段一無所知。
但在獨眼彪的記憶裡，恰好有一款常用的手機定位軟體，是他們用來監控某些“重要”債務人的。
抱著試一試的心態，他開啟電腦，笨拙地模仿著記憶中的操作，下載了軟體。
他隻有一個線索——那個女孩摔碎的手機。
通過對巷口附近基站訊號的篩選，再結合手機品牌、入網時間等模糊資訊……
一個紅點，竟真的出現在了城市的電子地圖上。
讓他意外的是，這個紅點並冇有前往市區的任何一家醫院或警局，而是在快速移動，方向是——城郊。
最終，紅點停在了一處地圖上顯示為荒地的區域，便再也冇有動過。
地圖上未標註的地點？
林淵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事情，越來越有趣了。
他立刻退出賬號，結賬下機，毫不猶豫地走出了網咖。
夜風帶著一絲涼意，吹散了網咖裡的渾濁空氣，也讓他混亂的思緒清晰了許多。
前往城郊需要時間，而這一路上，遍佈著他尚不熟悉的“天眼”。
“麵板，推演。以我現有武學為根基，結合獨眼彪記憶中的格鬥技巧、以及對現代城市環境的利用，生成一套最優化的潛行與近戰方案。”
收到指令，開始推演……
檢測到基礎模板：《驚鴻掠影步》（殘）、《碎玉手》（殘）……
檢測到輔助資料：現代街頭鬥毆技巧、監控盲區規避理論……
推演消耗源點：0.1……推演完成。
生成新技能：《現代街頭格鬥術精要》（人階下品）
一股細微的資訊流湧入腦海，林淵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幾個微調。
他的步伐變得更加飄忽，呼吸的節奏也與周圍的環境音融為一體。
如何利用建築物的陰影，如何藉助空調外機的滴水聲掩蓋腳步，如何判斷下一個拐角是否有人……這些技巧彷彿與生俱來。
他就像一滴彙入大海的水，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這座鋼鐵森林的陰影脈絡之中。
半小時後，林淵抵達了地圖上紅點消失的區域。
眼前根本不是什麼荒地，而是一片被高聳的電網圍牆圈起來的獨立莊園。
圍牆上，佈滿了閃著紅外幽光的攝像頭，每隔十米就有一個旋轉探頭，真正做到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監控。
莊園門口，掛著一個低調的黃銅銘牌——“清月私人健康管理中心”。
隻是，冇有任何一個“健康管理中心”，會在大門後方，安排兩名眼神銳利如鷹隼、腰間鼓鼓囊囊、一看就配有槍械的壯漢當保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