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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心一起,心中那點鬱氣也就散了。
他嘿嘿一笑,一扯韁繩,兩下便驅馬追了上去。
追上了女子,故意一勒韁繩,那匹棗紅馬嘶鳴一聲,恰恰攔在了女子正前方。
安錦書正低頭辨認著路邊一株可入藥的秋草,盤算著它的效用,忽被馬蹄和陰影攔住去路。
她微蹙起秀眉,停下了腳步。
抬眼,看清馬上之人那張帶著淫邪笑意的臉時,表情無甚變化。
她認得竺琛。
忠良伯的嫡長子竺琛,竺琬的大哥。
她雖深入簡出,但卻對忠良伯府主要人物瞭如指掌。
並且,竺琛的惡名,也算是滿上京都有所耳聞。
安錦書不欲與此人有任何瓜葛,也厭惡他那讓人不適的打量目光,側過身,打算默默從旁繞過。
“小姐留步!”竺琛見她不理,直接跳下馬來,幾步又堵在了她麵前,目光黏在安錦書臉上身上。
美,太美了,雖然像竺琬,但比竺琬討喜。
並且,因為像竺琬,竺琛更興奮了。
“恕我唐突,不知小姐是哪家府上的閨秀?我從未見過。這圍場傍晚不甚安全,小姐獨自一人,不如讓我護送一程?”
他腳步輕輕往前一步,離安錦書更近些。
安錦書臉色平靜,後退一步,拉開距離。
“讓開。”她聲音清冷,帶著警告。
見眼前女子這般態度,竺琛反而更興奮。
他就好這口,喜歡性子烈一點的。
竺琛平日裡在府中欺男霸女慣了,見這女子衣著樸素,又孤身一人,便斷定她不是什麼高門貴女,頂多是個破落戶的小姐或者高門不受重視的庶女。
他更加有恃無恐。
“小姐何必如此冷淡?”竺琛輕笑一聲,又往前逼近一步。
他幾乎能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淡淡藥草清香,心癢難耐。
“相逢即是有緣,告訴我你的芳名府邸又何妨?說不定,你我兩家還是世交。”他想伸手去碰安錦書的衣袖。
安錦書眸色一寒,袖中的手微微抬起,緊握幾枚冰涼的金針,正打算給竺琛一點苦頭吃。
“我竟不知,忠良伯府的嫡長子,我的好大哥,何時做了這圍場巡路的侍衛,還是專愛攔女眷去路的?”
竺琬的聲音,從竺琛身後傳來。
竺琛表情微僵,轉過身去。
竺琬不知何時已站在幾步開外,身穿一身便於行動的淡紫色常服,目光清冷。
她身邊跟著高大的木蘭。
竺琛下意識地一縮脖子。竺琬身邊這粗丫頭的功夫,他有所耳聞。
安錦書見到竺琬,原本就要出袖的金針被藏了回去。
“竺琬?你怎麼在這。”竺琛的話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。
“放肆,你竟敢直呼琬妃娘娘尊名?”木蘭嗬斥。
木蘭的一聲嗬斥,讓竺琛老實了一點,“見過琬妃娘娘。”
他不情不願,草草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,心中邪火亂竄。
怎麼哪兒都有這掃把星。
“兄長好興致。”竺琬緩步上前,目光先是在安錦書身上停留一瞬,確認她無恙,才落到竺琛臉上。
“堂堂一個大男人,不在圍場打獵,竟在此刁難一個小姑娘?”竺琬說。
竺琛硬著頭皮扯謊:“我,我不過是這位小姐獨自在此,恐有危險,故上前詢問,並無他意。”
“哦?”竺琬眉梢微挑,視線轉向安錦書,語氣緩和了些,“表姐,是這樣麼?”
這一聲“表姐”,嚇了竺琛一跳。
表姐?
這女子竟是竺琬的表姐?安家的人。
怪不得長得和竺琬如此像。
得知此女子是竺琬的表姐,竺琛心裡又癢癢的。
安錦書對著竺琬微微福身:“回琬妃娘娘,臣女在此采集藥草,這位公子突然攔路,言語間多有冒犯,糾纏不清。幸得娘娘及時到來。”
竺琬的臉色陰沉,看向竺琛:“大哥還有何話說?你在此行徑孟浪,言語無狀,欺辱官家小姐,是視兗朝律法於無物。”
“放屁!”竺琛不耐煩了,這竺琬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,他方纔不過客氣一下,她真以為自己怕她了?
還敢在他麵前擺娘孃的架子,不過一個掃把星!
“我不過對她說了兩句話,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在此裝模作樣,一個人在這僻靜之地,怕不是有什麼不軌之心。”竺琛冷笑。
“竺琬,你有這功夫在我麵前逞威風,不如把你這表姐抓過去審一審,我瞧她不像個老實的。”
竺琬挑了挑眉,“哦?”
她似笑非笑地看著竺琛。
“罷了,與你這等人費口舌簡直是浪費時間。”竺琛假裝不在意,匆匆跳上馬,就要離開。
他還是有些心虛的,因為竺琬身後那個丫頭。
若不是那粗丫頭在這裡,他早就動手教訓竺琬了,還用得著受她的氣?
看來,他遲早要把那粗丫頭給解決了。
竺琛跳上馬,驅馬跑了。
“娘娘……”木蘭看竺琬,她想去追。竺琛欺負安小姐,還讓他跑了?
“不必了,他有馬,咱們追不上。”竺琬說。
木蘭一見到竺琛便手癢,但竺琬發話,她隻好作罷。
“表姐,走吧。”竺琬說,她自然地挽起安錦書的手臂。
“謝謝。”安錦書道謝,“你怎麼知道我在這?”
“流箏說你去給賀秉則送藥了,我知道會經過這條路。”竺琬說。
安錦書冇再說什麼,跟著竺琬往營帳走去。
碧色與淡紫色的身影消失在林徑儘頭。
竺琛瘋狂鞭打著馬,馬兒吃痛狂奔,直直往前衝。
竺琛心裡憋屈得厲害。
又是竺琬這個賤人,每次都來壞他好事,怎麼哪都有她?
自從被封妃,這掃把星更是拿著雞毛當令箭,處處與他作對。連看上個女人,都是她的人。
都怪那個賤婢,寸步不離地護著竺琬,他想動手都冇機會。
他一定要去跟母親商量,怎麼把那賤婢解決了。
竺琛橫衝直撞,差點撞到不少人。
待到了忠良伯府的營帳前,他跳下馬,下人迎了上來,他一腳踹過去,又不解氣,連著踹了好幾腳。
下人護著頭,縮在地上,一聲不吭,仍由竺琛發泄。
待心裡的怒火好不容易消下去一點,竺琛才停下動作。他將手裡的馬繩扔給下人,大步往營帳內走去。
“母親,我要殺了竺琬!”一進營帳,他就大喊大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