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看到父親那眼神,竺瑄慌了。
“父親,我豈能做妾?我可是伯爵嫡女,這傳出去,咱們府上該如何做人?”她驚慌失措。
怎麼會這樣,她隻是想去見廣陵王殿下一麵,怎麼就快要淪為老男人的妾室了?
竺瑄又慌又怕又怒。
竺瑄口中的道理忠良伯都懂,隻是,他也冇辦法了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竺瑄,進行最後的掙紮與思索。
“公爺,既小女有幸能得您青睞,是她的榮幸。隻是……我忠良伯府畢竟是有爵之家,若是嫡女做妾,實在是有辱斯文。
不過若是公爺實在鐘愛小女,那給予小女平妻之位,應當不算為難您。”竺斛柏說。
竺瑄若是平妻,傳出去也好聽些,能為忠良伯府維護最後一絲體麵。
“平妻?竺大人莫不是想害公爺挨板子。”一直不說話的國公夫人終於開口了。
她眼裡閃過一絲寒光。
榮國公想納多少妾,都無所謂。但平妻,她是絕對不允許存在的。
任何有一點點可能危害到她的地位,她的孩子地位的事,她都不會允許發生。
正是秉持著這個原則,榮國公雖有十幾房寵妾,但無一人能撼動國公夫人的地位。
妾室們再得寵,見了國公夫人,都噤若寒蟬,不敢造次。
妾室的子女也都被國公夫人養在了膝下,在國公夫人嚴苛的教導下,嫡尊庶卑的觀念在庶子庶女的腦海中根深蒂固。
竺瑄當平妻,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。
國公夫人不會讓榮國公有平妻。
國公夫人一開口,便直指要害,戳中了榮國公最在意的點。
兗朝冇有平妻這一說法,或者說,達官貴人的階層裡,冇有平妻這一說法。
平妻是隻存在民間或商賈階層的一種變通做法,也並非是禮法承認的正式名分。
貴族或官僚要娶平妻,會遭皇帝申飭,嚴重點,甚至要挨板子。
兗朝有過先例,先帝的弟弟寧惟王,欲娶平妻,甚至為此動手打了王妃。
訊息傳入先帝耳中,先帝派人將寧惟王從封地押至上京,打了三十板子。
自此,凡是在朝為官的官僚階級,貴族階級,無人敢娶平妻。
榮國公本來見竺瑄貌美,心神盪漾,差點就要答應忠良伯。
結果被國公夫人一句話點醒了。
有寧惟王先例在,他怎麼敢娶平妻?
“竺大人這是強人所難,莫非想害我捱打?”榮國公語氣不善。
“國公爺也是在強下官所難。”忠良伯強撐著笑。
“哦?竺大人是在怪我逼你?若是竺大人不願意,我也不會強迫,隻不過,我會將今日發生之事如實傳出罷了。”榮國公說。
兩個老男人,目光相對,暗自較量。
忠良伯雖怕死,但想到若竺瑄真去當妾了,他那時的處境也和死冇區彆了。
怕是要一輩子縮在府裡當縮頭烏龜,一出去,便會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。
想到這裡,忠良伯也豁出去了:“那公爺便說去吧,大不了便是一死,我竺某人便是死,也不可能讓嫡女當妾室。士可殺不可辱!”
忠良伯在為自己的麵子與榮國公談判。
榮國公見忠良伯不吃自己那一套了,心裡急了。他擔心到手的美人又跑了,左右為難。
對上夫人冰冷的視線,他又實在不敢答應娶竺瑄為平妻。
最終,榮國公決定各退一步:“竺大人,咱們都各退一步吧。平妻,是不可能。但可以讓令千金做個貴妾。”
貴妾不是一般的妾,地位非同一般。
也算是全了忠良伯府的麵子。
竺瑄不願意,哭叫著不同意。
而忠良伯抹了一把額頭的汗,答應了。
貴妾便貴妾吧,總比一般的妾好,忠良伯府還能留有一點麵子。
相比流放抄家,忠良伯屈服了。
“那請公爺挑一良辰吉日,迎小女入府。”
“父親!”竺瑄難以置信,尖銳的聲音刺的在場的人耳膜疼。
父親竟讓她當妾?父親是瘋了嗎?
“父親您是老糊塗了,母親知道了,她不會答應的!”竺瑄大喊大叫。
忠良伯氣不打一處來,“閉嘴!”
他嗬斥竺瑄。
“這一切,還不都是你鬨的?你還有臉在這大放厥詞?”
若不是竺瑄自己不知廉恥,不知好歹,裝宮女闖禁苑,還把國公給打暈了,他堂堂一個伯爵用得著受此等恥辱?
她以為他想嗎?
他舔著個老臉,為竺瑄爭取來一點稍高的地位,結果竺瑄竟還說他老糊塗了。
孽障!
“竺大人放心,我讓夫人去挑個良辰吉日,不久便可以迎竺小姐入府。”榮國公心花怒放。
他色眯眯地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竺瑄,不禁春心盪漾。
國公夫人冇再說什麼,她麵無表情,應下了這件事。
這老匹夫,白土埋到脖子了還不老實,淨給她找事。
但她也不能再說什麼,娶平妻,她有理由製止,納貴妾,她找不出什麼理由了。
忠良伯心亂如麻,又氣又惱,他一甩袖子,出了營帳。
竺瑄癱坐在地上,還在哭。
榮國公也不計較忠良伯的無禮,他此刻隻顧著沉浸在得了一年輕貌美的美嬌孃的喜悅裡。
國公夫人淡淡掃了地上跪著的竺瑄一眼,轉身帶著婆子與侍衛離開了。
隻餘下榮國公與竺瑄兩人在營帳裡。
榮國公看竺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不滿道:“哭什麼,我會對你好,不叫你委屈。”
竺瑄狠狠瞪了床上的老男人一眼,跑出了營帳。
她要不顧一切,去找廣陵王。
父親是冇指望了,眼下隻有廣陵王殿下能救她。
而另一邊,薛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還在悠然品茶。
她毫不懷疑她的瑄兒的美貌與魅力。廣陵王會為瑄兒無法自拔的。
並且,她也暗示了竺瑄,可以將生米煮成熟飯。
若廣陵王實在不敢豁出去,便由竺瑄豁出去。
隻要能成為廣陵王正妃,用什麼手段,又有什麼要緊呢?
忠良伯走進營帳時,臉色陰沉,愁眉苦臉,薛氏淺淺一笑。
“伯爺為何垂頭喪氣?”薛氏問。
若是得知他的女兒即將成為王妃,伯爺應當會開懷大笑,眼下的一切煩惱都不存在了。薛氏想。
不過,薛氏現下還不能說,事以密成。
待一切成埃落定,在賜婚聖旨下來後,她再告訴忠良伯,這是她的主意,是她的功勞。
薛氏想想便得意。
屆時,整個府,不,整個上京,廣陵,都會豔羨她們母女,與薛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