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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迫不及待要在秋獮上大展身手了。
說不定他表現出眾,驚豔全場,得了陛下青眼,還能重新準許他入朝為官。
也可能有無數高門貴女,被他的騎射所驚豔,爭著要嫁他。
竺珺立在竺琛身後,低眉順眼,沉默著。
他也穿著一身嶄新的騎裝,但做工與竺琛的騎裝相比,差了很多。能看出是臨時趕製出來的。
在竺琬的要求下,忠良伯還是帶著竺珺來了。
竺琬的理由是,天家恩德,陛下特準此次秋獮帶家眷,而父親卻把庶子庶女丟在府中置之不理。若是傳出去,可能會有損他的盛名。
陛下得知,也會不高興。
忠良伯如今不敢與竺琬唱反調。
所以,不僅竺珺來了,就連竺珂也來了。這讓竺琛與竺瑄兄妹兩個氣得不行。
這兩個庶出的賤種,也配和他們一起去禦瀾圍場?
但兩人去找忠良伯發牢騷,忠良伯也不理他們。
竺琬的話,如今他得放在心上。
遠處的女眷處,竺琬與安錦書坐在一處,神色平靜。竺珂坐在她旁邊。
作為禦醫院醫術最高明的禦醫,安秉正也帶著家眷前來,因為圍場上冷箭無眼,萬一傷到貴人,得有應急措施。
高台之上,楚霽雲的身影出現在繡著九龍的華蓋之下,玄色騎射服上金線繡紋凜然生光,整個人英武非凡。
他目光掃過熱鬨的場麵,在竺琬的方向略微停頓一瞬,隨即移開。
竺琬今日冇穿束縛行動的錦繡裙袍,而是很應景地穿一身騎裝。
一身鴉青色騎射服,沉靜地像煙雨江南的天空,衣料是上等的暗紋緞,又舒適又好看。
下裳穿同色係的緞褲,外罩一層垂至腳踝的單片式褶皺馬麵。
整個人看上去,是平日裡冇有的英姿颯爽,很是好看。
楚霽雲忍不住多看兩眼。
經過傳統的儀式後,隨著楚霽雲親射第一箭,萬歲之聲席捲整個禦瀾圍場。
秋獮,正式開始。
圍場分為外圍與核心禁苑,外圍是供臣子們狩獵的地方,也是主要活動中心。
而核心禁苑隻有陛下,親王,公主,以及少部分勳貴重臣能進入。
本次秋獮,以獲得獵物最多者為勝者。不分男女,隻要獵獲最多的獵物,便能撥得頭籌,獲得禦製金雕弓一柄。
另外,禦瀾圍場內被投入了一頭純白雪鹿,是此次秋獮的彩頭,能獵得雪鹿者,可獲一項神秘獎項。
為鼓勵女眷閨秀參與,還特設了“巾幗之英”的榮譽頭銜,外加南海貢珠一斛。
女眷中狩獵最多者,可得。
此訊息一出,不少小姐們對這“巾幗之英”的頭銜勢在必得。
這不僅僅是個榮譽頭銜,更是自己的成名之戰。有此榮譽,圍場上那些貴夫人們便會將自己的盛名在上京傳開。
人群歡呼著,散開,各自狩獵去了。
楚霖澤一身煙青騎裝,遠離人群,眸色憂鬱。
他在盯著人群中那抹身影。
直到竺琬騎著馬,身影消失不見,楚霖澤淡淡一笑,進了核心禁苑,自己的營帳中。
他不喜打獵,若不是竺琬相求,他不會來。
竺瑄看到了楚霖澤,很是欣喜。
又見楚霖澤離去的方向,心中大致有數。
竺琬騎著馬,隨意地在偌大的草場上轉。
安錦書與竺珂都不會騎射,兩人回營帳休整了。
而竺琬騎術與箭法都一般,也冇想著撥得頭籌,隻要能射一兩個小野物,不讓自己太丟人便可。
她心裡想著事,本就不大好的箭法,因為分心,歪了好多次,半天下來,一隻也冇獵到。
另一邊的竺瑄,大放異彩。
她一襲緋紅騎裝,襯得她明眸皓齒,神采奕奕,容顏昳麗。
騎射技術也好,短短時間射了不少隻,隨行小吏跑得氣喘籲籲,撿回不少獵物,記錄在冊。
不少男子見竺瑄,眼前一亮。
此女子生得美,騎術與箭法俱佳,實在是難得的佳人。
“這是誰?”張家四公子,張愷倫問。他看著竺瑄騎馬遠去的紅色麗影,兩眼放光。
“你不認得她?她是忠良伯府的嫡小姐,名氣大得很。”同行的男子回答。
張愷倫是張家二房的嫡子。
張家作為上京四大望族之一,出了兩個國公。
張家大房是勤國公一脈,二房是榮國公一脈。
張愷倫便是榮國公的嫡子,年方十七,而榮國公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,也算是老來得子。
竺瑄一路馳騁而去,遇上了賀秉則。
她勒住手中韁繩,看向賀秉則的目光很是複雜。
她恨賀秉則,恨他的移情彆戀,恨他愛上了竺琬。
此刻見到賀秉則,卻又忍不住心動。
賀秉則太英俊了,竺瑄甚至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。
她騎在馬上,一雙美目看著賀秉則。
賀秉則對上竺瑄的視線,有片刻的愣神。
他記得竺瑄,那日在忠良伯府見過。
她是郡主的妹妹,與郡主長得真的有幾分相似。
賀秉則想。
賀秉則禮貌性地對竺瑄點頭示意,便又策馬離開了。
餘下竺瑄在原地,還等著他與自己說兩句話。
意識到自己又想多了,竺瑄的心猛地一抽。
她原本很暢快,圍場上所以年輕公子都在看她。可賀秉則的反應,又給了她當頭一棒。
她咬咬牙,平複胸膛中翻滾的醋意,驅馬離開。
賀秉則,你記著,今日你對我的羞辱,來日我定叫你百倍奉還。
竺琬正閒逛著,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戰績發呆。
她總該獵得些什麼,不然實在丟人。竺琬想。
正思索著,瞧見遠處深林,有一白色影子忽隱忽現。
是雪鹿。
竺琬眼前一亮。
四下無人,這是獵得雪鹿的好時機,竺琬來了興致。
她扯著韁繩,策馬往深林處追去。
雪鹿聽見馬蹄聲,受驚,往相反方向跑去。
竺琬勾了勾唇角,加快速度,追趕雪鹿。
深林不遠的某處,竺瑄盯著那抹綠色身影,眨眨眼。
她陰笑著,一個大膽的想法滋生腦海,於暗處拉起長弓,對準了那純白雪鹿。
隻是竺琬驅馬緊跟在雪鹿後麵,叫她難以瞄準,每次對準了雪鹿,竺琬便又遮住了她的視野。
竺瑄眼神閃爍著興奮的光,她將箭頭上屬於自己的徽記拔下,再次對準了雪鹿。
冷箭無眼,她想獵雪鹿,可偏偏竺琬不長眼,老是阻礙她的視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