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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他想,竺琬也才十五歲,母後也有意把她嫁給自己,那便不急。
待自己做好了準備,便去求娶竺琬,讓竺琬風風光光嫁給他,成為廣陵王妃。
可母後卻把竺琬許給了皇兄。
母後是不是故意的。
楚霖澤也知道,太後從小便偏愛自己,對皇兄有些疏離。
難不成母後是因為出於對皇兄的愧疚,才讓自己把竺琬讓給了皇兄?
可自己是非竺琬不可,皇兄不是。
“當時問你,你隻會推拒,哀家也不懂你的心思。霖澤,有些事錯過便是錯過了。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,冇人會在原地等你。”
太後看著楚霖澤。
“母後,皇兄後宮可以有那麼多女人,為何非要竺琬?
母後,兒子求您,您去跟皇兄說,讓他把竺琬讓給我,他還有無數好姑娘可以選。”
楚霖澤苦苦哀求太後。
“夠了,霖澤。”太後沉了聲音。
“竺琬不是物品,咱們冇資格將她許來許去,她有自己的想法,與選擇權。”太後說。
“是竺琬自己說,她心悅皇帝,想陪在皇帝身邊的。”
這一句話,比之前所有的爭執,都要傷楚霖澤。
“她心悅楚霽雲?”楚霖澤不會相信的。
竺琬與楚霽雲幾乎不熟,也冇有說過幾句話,她怎麼可能心悅楚霽雲?
“住口,不許直呼陛下名諱。”太後教訓道。
她太過寵愛這個小兒子了,導致他現在越發無法無天。
“兒臣不信。”楚霽雲低著頭,脊背僵硬。
“我去找憫善。”他轉身便要離開。
“你就算去找她,又能改變什麼,聖旨已下,豈能更改?”太後說。
內侍的通稟聲響起:“陛下駕到。”
楚霖澤腳步頓住。
他見了楚霽雲,卻不行禮。
太後又是一聲長歎,按了按眉心。
真是心煩意亂。
“九弟這是怎麼了?”楚霽雲語氣懶散。
他淡淡看了一眼楚霖澤,冇再管他,“母後。”
他見禮。
太後冇說話。
“九弟又惹母後生氣了?”楚霽雲笑問。
“哀家冇有生氣。”太後說。
她此刻有些心力交瘁。
“霖澤,你先退下吧,我與你皇兄說幾句話。”
太後擔心兄弟倆見麵,會爭執,惹出是非。
從小兩人關係便僵硬。
楚霖澤雙手緊握成拳,而後,慢慢鬆開。
他走了。
餘下楚霽雲與太後兩人。
“哀家隻問你,你是對憫善真心嗎?”太後問。
楚霽雲冇有說話,隻自顧自地端起一隻茶杯,喝了口茶。
而後,才道:“母後是擔心朕會欺負竺琬?還是,對竺琬不好?”
太後從他的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,他也背對著太後,看不清神情。
“母後是不是怪朕,搶了您為九弟準備的王妃?”楚霽雲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。
太後喉嚨滾動一下,冇有說話。
母子倆靜默片刻。
“朕要竺琬入宮,與九弟無關,母後請告訴九弟,不要自作多情。”
楚霽雲嗤笑一聲,走了。
楚霖澤出了宮,便往忠良伯府去。
可行至半路,又停下了。
自己這般氣勢洶洶,會嚇到竺琬。
他停在原地片刻,又回去了。
他在上京有一處廣陵王府,雖然因為經常外出遊曆,不常住,但這廣陵王府的規格,空前的巨大。
比一般親王府都要大很多。
是太後為他建的。
那時候楚霽雲尚小,太後垂簾聽政。她想,她的大兒子是皇帝,有了一切,她該為幼子考慮。
於是楚霖澤九歲時,便有了廣陵王府。
他的封地也是富庶的廣陵,每年上供的財富驚人。
這些種種,都是太後的偏愛。
太後那麼愛他,所以也打算把自己最喜愛的姑娘給他當王妃,這樣他們便永遠是一家人。
可往往事與願違。
太後心裡對竺琬的感情,變得有些複雜。
她是她摯友的遺孤,也是在她身邊長大的孩子,她憐惜竺琬,疼愛竺琬。
可見自己的兩個兒子,因為竺琬再次鬨僵,她也剋製不住地埋怨竺琬。
為何竺琬不按自己為她鋪好的路走?
太後心裡也怪楚霖澤,自己當初要陛下賜婚,是楚霖澤左一次右一次地推拒。
如今,事態不可挽回,他才知道後悔。
楚霽雲回了紫宸殿,便一直一言不發。
程康見他這樣,膽戰心驚。
陛下隻有十分不高興時,纔會這樣。
無悲無喜,表情淡淡,薄唇緊抿。
看起來平靜,卻是山雨欲來風滿樓。
——
竺斛柏去汀蘭院見了竺琬。
自己那日聖旨下了之後,他便惴惴不安。
竺琬似乎是知曉他的秘密,這個秘密足以讓他死千百次。
關於安氏的秘密。
而竺琬要進宮了,她便更加不可控。
汀蘭院內。
竺琬正看著書,青黛進來說忠良伯來了。
竺琬放下手中的書,示意青黛將忠良伯請進來。
竺琬簡單更衣,便到外屋見忠良伯。
一見竺琬出來,忠良伯勉強擠出一個笑意,“琬兒。”
“父親大老遠來我院子裡,所為何事?”竺琬道。
忠良伯:“......你還生著氣嗎?”
“父親有話直說,不必拐彎抹角。”竺琬道。
忠良伯有些尷尬,也有些生氣,再怎麼說他也是竺琬的父親,而竺琬竟這麼跟他說話。
但他此時又不能擺出父親的架子,教訓竺琬。
竺琬已是皇妃,他冇資格。
若按禮製,此刻他來見她,都要磕頭行禮。
可忠良伯怎麼會,這對他來說就是奇恥大辱。
竺琬是他生的,她便是皇帝,他也是她的父親。
她的生死都該由父親做主,忠良伯叫她死,她便該去死。
可竺琬卻偏偏活得好好的。
這也是忠良伯恨竺琬的原因之一。
既然他想讓她去死,那她便乖乖去死好了。為什麼要繼續苟活著,為什麼不像她母親那樣去死?
想起安氏,忠良伯又是一陣異樣。
恐懼,厭惡,恨。
“琬兒,咱們父女間有些誤會。今日為父是來想跟你說清楚。”忠良伯訕笑。
“冇什麼誤會。”竺琬直截了當,不想跟忠良伯廢話。
忠良伯再也忍不住,臉上陰沉下來,“我好歹是你父親,你即便封妃,也不可這麼跟我說話。”
“父親?”竺琬笑得諷刺,“您儘過父親的職責嗎?有父親一心想把女兒賣個好價錢的嗎,有父親一心見不得女兒好的嗎?”
忠良伯臉上一陣紅,一陣白。
“父親,”竺琬正色道,“我知您為何厭惡我。”
忠良伯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