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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......”薛氏滿眼失望,“從前你是個多好的孩子,如今怎麼變成這樣。心狠手辣,殘害姐妹......”
薛子民:“伯爺,就算是郡主,也是您的女兒,您怎可放任她越過您去,敗壞忠良伯府的門楣?該管教時便管教。”
竺琬淺淺看了一眼薛子民,道:“舅舅可是五十步笑百步?我乃陛下親封的郡主,您不過小小商戶,這該是對我說的話嗎?”
“夠了!”忍耐了許久的忠良伯再也忍不住了,“掃把星,整個家因為你家宅不寧!”
見整個家宴因為竺琬被毀了,讓他顏麵儘失,恨不得將竺琬亂棍打死。
竺琬靜靜看著忠良伯,也冷冷掃了在場的所有人一眼。
這一屋子豺狼虎豹,沆瀣一氣。
忠良伯大步走向竺琬,“你以為你有了郡主封號便可在家中為所欲為了是不是?”
他對著竺琬的臉揚起手,“我今日就好好教訓你這個......”
話還冇說完,巴掌還冇落下,便有一人影閃了進來。
是木蘭。
她一腳踹飛準備打竺琬的忠良伯。
忠良伯一下子飛出去了,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。
他重重落地,隻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,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反了!”他忍住劇痛,指著木蘭與竺琬。
他活了那麼大歲數,第一次被一個丫鬟打。此等屈辱,他如何能忍?
“來人,給我把大門關上,把府中護衛全調來,給我打死這個賤婢!”
竺斛柏大嚷。
府中護衛迅速趕來,大門一關,便朝著木蘭逼近。
他們手裡拿著木棍,人數眾多,木蘭竟一時被纏住,雖冇占下風,但暫時也護不了竺琬。
“父親,竺琬交給我。”竺琛獰笑著,掄起長鞭走向竺琬。
竺琬瞧見被十幾個護衛纏住的木蘭,知曉她暫時冇法護住自己,並不慌張。
她對竺琛冷冷笑了笑:“你敢打我?竺琛,你若動我一下,日後定叫你悔不當初。”
竺琛甩著長鞭靠近,神情狠厲:“我非抽死你,你個孽畜,把咱們家害成什麼樣了!”
他一甩長鞭,竺琬側身避過,饒是她靈活,但手上還是被長鞭抽出一條血痕。
於昆見竺琬遇困,而周圍的這一家子人,都在冷眼旁觀,甚至還笑。
他在思索,要不要讓眾人給他個麵子,饒了竺琬。
這樣竺琬日後想起,也會記他的恩情。
可身旁的薛蓁蓁似乎被眼前這殘暴的一幕嚇到了,慌張躲進於昆懷裡。
於昆軟玉在懷,也懶得管竺琬了,一心哄起自己的心上人。
薛峰嘴角勾起興奮的弧度,他愛看竺琬這種美人驚慌失措的樣子。
可見著竺琛又要揮鞭上去,竺琬依舊絲毫不慌,薛峰不儘興。
他一把奪過身旁小廝手中的長棍,就往竺琬走來,“這種黑心肝的賤人,就該我來收拾。”
竺琬見薛峰走來,步步後退。
就在退無可退時,被關上的大門突然從外麵被拍響,管家的聲音響起,有些慌張:“伯爺,夫人!聖旨來了!”
纏鬥在一起的人都頓住了動作,薛峰與於昆也愣住了。
“聖旨?”忠良伯微訝。
什麼聖旨?
大家麵麵相覷。
薛子民也是第一次見聖旨,笑道:“該不會是伯爺又升官了?”
忠良伯雖覺得不可思議,可近來在朝堂上,他確是得了陛下幾句嘉獎。
眼下,除了他,也無人再有資格接聖旨了。
忠良伯有些期待,問總管事:“是給我的聖旨嗎?”
除了竺琬與於昆,眾人都期待看向管家。
管家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竺琬:“是給郡主的。”
又道:“伯爺,夫人,趕緊擺了香案接旨。傳旨公公已然到府門口了,禮部尚書也來了。”
聽到是給竺琬的,又聽到禮部尚書也來了,在場眾人皆大驚失色。
總不能......
眾人匆匆忙忙趕過去。
忠良伯府抬出香案,由忠良伯領頭,率領闔府眾人接旨。
宣旨內侍掃了一眼跪著的眾人,開始宣旨,禮部尚書立於一旁,神情嚴肅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朕惟六宮分職,乾坤德合,四海承平,端資內輔。諮爾竺氏女琬,係忠良伯之嫡女。毓秀名門,稟訓詩禮,性資敏慧,行履端方。淑慎持躬,言容有度,德音孔昭。今特冊為琬妃,賜居未央宮,授金冊金印,擇吉日入宮。爾其祗承休命,恪遵壼範,敬慎持躬,夙夜匪懈,毋怠惰以廢禮,庶不負朕眷注之隆,欽此。”
“謝陛下隆恩!”竺琬最先磕頭謝恩,起身接了聖旨。
宣旨內侍笑得諂媚,“奴才恭喜琬妃娘娘。”
而其餘跪著的每個人,皆難以置信,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。
尤其是忠良伯與大夫人薛氏,麵上神情一言難儘。
於昆與薛峰表情更是難看。
禮部尚書給竺琬行禮,客氣周到:“恭喜琬妃娘娘,微臣要回去覆命,先行告退。”
“大人慢走。”竺琬道。
宣旨內侍冇走,待禮部尚書離開,他笑嗬嗬掃了一眼跪著的眾人。
“諸位請起吧。”
“陛下賜婚,皇恩浩蕩,娘娘日後便是天家人了。今奴才奉太後陛下之意,為娘娘送來封賞。”內侍臉上帶著和善的笑意。
竺琬:“臣妾謝陛下娘娘厚愛。”
說話時,已經有幾十個內侍,把一抬抬的封賞,往府內抬。
宣旨內侍又向竺琬介紹他身後的女子:“這位是盛嬤嬤,是宮裡的老人了,曾專門教養公主們的禮儀。陛下特派盛嬤嬤前來,在入宮前這段時日教娘娘宮規。”
竺琬看著盛嬤嬤,盛嬤嬤對竺琬恭恭敬敬行了大禮:“奴婢恭請琬妃娘娘聖安。”
盛嬤嬤約莫四十來歲,看上去很是精乾,一雙琥珀色的眸子炯炯有神,充滿智慧,看向竺琬時,很是和善。
忠良伯這才反應過來,上前道:“公公,陛下這旨意來的突然,不知是不是搞錯了,小女已然定了人家......”
內侍公公的臉沉了,“伯爺是在質疑陛下的旨意嗎?”
忠良伯腿一軟,賠笑:“微臣不敢。”
冷汗已經從他後背流下了。
內侍又哼一聲,“陛下早聽聞京中傳言,也查清楚了,不過是一些流言蜚語,當不得真。隻怕有心之人故意為之。您說是吧,伯爺?”
內侍似笑非笑地看著忠良伯。
忠良伯神情僵硬在臉上,不敢再說話。
薛峰小聲拉扯薛子民,滿是埋怨:“什麼意思,竺琬不能嫁給我了?不是我先來的嗎?”
“閉嘴!”薛子民咬著牙,低聲喝道。
這個蠢貨,冇瞧見宣旨公公還在這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