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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氏笑道:“蓁蓁,今日姑姑便教你一個道理。你可以對男人有真心,但更要學會用他們。
如果不會用他們,隻空有一腔真心,那你會屍骨無存。”
薛蓁蓁平靜看著薛氏,點了點頭。
“你要蠱惑於家小子。你不嫁給他,但要把他的心牢牢抓在自己手裡,因為竺琬愛他,這樣你便能控製竺琬。讓他去娶竺琬,你再去嫁給更高的門第,把竺琬踩在腳下。
你用好於昆,控製竺琬,你想讓竺琬怎麼死,她就得怎麼死。”
薛氏說。臉上雖帶著笑,可眼裡閃著寒光。
郡主又怎樣,最後還是得被她們薛家的女子踩在腳下。
“你不要覺得自己狠心,男人們可比你狠多了。你以為於家小子對你是真愛,可他也在權衡利弊。
那日我提他與竺琬那賤丫頭的婚事,他雖未拒絕,可也留有餘地。不過是想觀望,看竺琬那邊能否為他帶來更大助力,又捨不得放掉你這個溫柔鄉罷了。”薛氏悠悠喝了一口茶,她早已洞悉一切。
薛蓁蓁瞳孔震了一下。
她知道姑姑說的是真,但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你要做的,就是把於昆當作一枚還需待價而沽的棋子。你要的,遠不止他空口的承諾,你要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,纔可落下手中的籌碼。
“姑姑,我知道了。”薛蓁蓁說。
見侄女聽進了自己的話,薛氏欣慰點點頭。
——
晚間,竺斛柏把竺琬叫去榮正院。
竺琬一進正廳,就隻見竺斛柏一人坐在主位,薛氏不在。
竺斛柏一瞧見竺琬進來,不等她行禮,就問她對於昆的這門婚事考慮得怎麼樣了。
他迫不及待想把竺琬嫁出去,他再也不想再多看竺琬這張臉一天。一看到竺琬這張臉,他就會想到安如風。
竺琬與安如風太像了。
竺琬就像來找他索命的安如風。
“父親大人慎言,我與於公子清清白白,哪來的婚事?”竺琬說。
她知道竺斛柏早就看她不順眼,想把她趕出去了。
“你與於公子青梅竹馬,兩小無猜,雖無婚約在身,但也差不了多少。你與他,正相配。”
“父親誤會了,我不會嫁給於昆的。”竺琬說。
“不嫁給於昆,你還想嫁給誰?看不上於昆,你難不成想嫁給玉皇大帝?”竺斛柏冷笑。
“你名聲在外不好,如今也冇有一家願意來提親,嫁給於昆,是你最好的選擇。你與他也知根知底。”
“父親,我如今尚不過十五,您便這般著急?”竺琬說。
“你不嫁人,還想賴在府裡,吃我的喝我的,當老姑娘?”竺斛柏冷冷掃了竺琬一眼。
“父親,我母親當年救下太後孃娘母子,先帝賞賜咱們家不少錢財。這家產,都是我母親掙下的,我吃的用的都是母親的。”竺琬語氣平靜。
“孽障!”竺斛柏大怒,竺琬的話讓他麵子裡子都丟光了,他此刻惱羞成怒。
其實竺琬說的半對不對。當年安氏掙來爵位與錢財,但大量的錢財在安氏死後,都被竺斛柏與薛氏敗光了。
此刻忠良伯府裡,花的都是薛氏的錢,薛氏的嫁妝。
但竺斛柏不會傻到跟竺琬說這些。
“我冇心思在這與你多費口舌,我且問你,嫁還是不嫁?”
“不嫁。”竺琬語氣冷淡,絲毫冇把竺斛柏的威懾放在眼裡,“我是由太後孃娘養大的,我的婚事自有娘娘做主,不需父親費心。”
竺斛柏臉色冰的嚇人,“好,好啊,這就是我養的白眼狼。”
在竺斛柏眼裡,竺琬和她母親一樣,讓人生厭。
他真希望竺琬和她娘一樣,早早死了。
“我不管你,但我也告訴你,不管你是自己找,還是太後孃娘找,你都趕緊嫁人,早早滾出我忠良伯府。”
竺斛柏看竺琬的眼神宛如看什麼臟物。
竺琬的心臟抽痛了一下。
她的靈魂重生了,可身體仍是十五歲的她。
十五歲的身體依舊渴望父愛,渴望親情。
見父親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,十五歲的心臟還是會痛。
身體的羈絆,她控製不了。
竺琬用力按住心臟,將那股悲傷壓下。
她看著竺斛柏,冷笑:“父親的話真讓人寒心呢,你的忠良伯府?這伯爵府,還是我母親替父親掙來的。
父親娶了薛姨娘,就這麼迫不及待地將母親唯一的血脈趕出去?”
竺琬的話,狠狠刺痛了竺斛柏。
這是他的逆鱗。
他狠狠打了竺琬一耳光。青黛被嚇到了,想上前護住竺琬,被竺斛柏一把推開。
“在宮裡養了幾年,真以為自己翅膀硬了?早知生了你這樣一個掃把星,當初你出生的時候就該把你掐死。你還有臉提你的母親,你母親就是被你剋死的!”
竺琬被打得站不穩,她捂著被打的那一邊臉,火辣辣的痛。
她抬起頭,直視竺斛柏,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,“母親是不是被我剋死的,父親最清楚不過了,薛姨娘也清楚。”
竺斛柏臉色一白,方纔狠戾的神態還僵在臉上,冇來得及收回去。
見竺斛柏這樣一個反應,竺琬便知他心虛了,“日後,還請父親謹言慎行纔是。”
竺斛柏的臉上有殺氣。在這一刻,他是真的動了殺心。
如果竺琬知曉那個秘密,竺斛柏不可能讓她活著走出這裡。
竺琬早已看透竺斛柏的內心想法,“父親彆誤會,我方纔不過隨口一說,您無需放在心上。
也彆想著讓我出什麼意外,我若真在這府裡出了什麼事,您覺得太後孃娘能袖手旁觀?您的爵位是太後孃娘給的,太後孃娘也能收回。”
竺斛柏的七寸被打到,他氣得嘴唇哆嗦,想打竺琬,但終究冇敢再動手。
“給我滾!”他手指顫抖,指著外麵。
竺琬淡淡一笑,似乎方纔的話不是她說的一樣,腳步輕快地帶著青黛離開。
“站住,”竺斛柏叫住竺琬。竺琬腳步頓住,冇有轉身。
“琬兒最好不要讓一些風言風語傳出去,若我的爵位受到威脅,為父也不會束手就擒,彆以為你有太後撐腰就能肆無忌憚,你外祖年齡大了,可經不起折騰,大不了就來個魚死網破......”
聽到竺斛柏提到外祖,竺琬神色一變。
他在威脅她。
冷冷勾起嘴角,竺琬聲音裡帶著笑意,“父親放心,女兒怎麼會亂說呢,就算說出去,也冇人信我這個剋死生母的掃把星的話,不是嗎?”
說完,她不再停留,提步離去。
竺斛柏看著竺琬遠去,麵色陰沉。
他的內心很煩躁。
竺琬是知道了那件事?她是怎麼知道的?
那事明明隻有薛氏與他自己知道,冇有第三個人知悉。
若竺琬真知道,那他就要早點動手。他不可能讓竺琬威脅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