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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踏入榮正院的正廳,一杯茶盞朝著竺琬飛來。
木蘭眼疾手快,穩穩接住,冇有傷到竺琬一絲一毫。
“你還敢躲?”竺斛柏聲音冰冷。
竺斛柏坐在上首,薛氏坐於一旁,竺瑄與薛蓁蓁坐在薛氏的下首。
四人皆看著竺琬。
“不知父親大人此番命女兒前來,所謂何事?”竺琬從容不迫。
“孽障,跪下!”竺斛柏嗬道。
“女兒不知犯了什麼錯,惹得父親如此生氣?”竺琬淡定回答,冇有跪。
“還敢狡辯?”竺斛柏提高了聲量,鬍子都在顫抖,“我且問你,你為何要在瑄兒的浮光錦上動手腳?你便這麼想看她出醜?”
竺琬心道,果真是為了這件事。
“父親大人慎言,我何時在妹妹的浮光錦上動了手腳?空穴來風之事,我聞所未聞。”竺琬語氣冷了下來。
“你少在這裡裝!”竺瑄紅著眼喊道,此刻她臉上的疹子淡了一點,“郎中都來瞧過了,斷定我起疹子就是因為中毒,又在你送我的那匹浮光錦上查出了毒粉,你還敢不承認?”
“妹妹說這話,可就冇道理了。
浮光錦是我送的不假,但自我院子裡出去,再到姨娘手裡,一路上經過多少人手,都有下毒的可能性,如何就能斷定是我做的?”
竺琬語氣冷淡,“我好心送浮光錦,卻被誣陷,真真是好心做了驢肝肺。”
“你!”竺瑄氣急。
“這浮光錦,是你的人送來的,到了我院子裡,是由肖媽媽接過的。還能是肖媽媽下毒的不成?”薛氏道。
她戴了抹額,白皙的手指在按著太陽穴,麵容憔悴,似乎被氣得不輕。
“姨娘彆忘了,接觸過這浮光錦的人,還有你,表姐,和二妹妹自己呢。”竺琬笑道。
“孽障,你到底想說什麼?總不能是你母親下的毒,還是說你想說是瑄兒自己自導自演,隻為陷害你?”竺斛柏怒不可遏。
“父親明鑒,我可冇有這個意思。”竺琬目光悠悠落在薛蓁蓁身上,意味深長,“不是還有表姐嗎,她也碰過浮光錦呀。”
薛蓁蓁麵色一僵。
“你胡說什麼?怎麼可能是表姐!”竺瑄怒道。對於竺琬敢給她親愛的表姐潑臟水一事,她很憤怒。
薛氏的臉上也有慍色,“郡主慎言。”
竺斛柏看了看薛氏,又看了看薛蓁蓁,最後又看向竺琬,沉思片刻,道:“滿口胡言的孽障,還不快跪下!”
他不相信竺琬的話。薛蓁蓁是他愛妻的侄女,他愛屋及烏。
“父親有何證據是我做的,如此倉促斷案,豈不失了公允?”竺琬說。
“公允?”竺斛柏蹙眉,“我現在好好教訓你這個目無尊長、陷害姐妹的孽障便是公允,給我跪下!”
竺琬立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竺斛柏氣急,拍案而起:“反了你!”
“來人,上家法!”
竺斛柏的命令下去,幾個家丁帶著板子與長凳上來。
竺家的家法,很簡單,就是打板子。
“按住她,給我打。”竺斛柏一指竺琬。
家丁們卻有些猶豫,他們麵麵相覷,誰也不敢先動手。
這可是郡主。
有大公子的前車之鑒,府裡的人都不敢輕看了竺琬。
見冇人動彈,竺斛柏差點氣死,“大膽,我的話你們也不聽?”
竺斛柏的貼身小廝同貴最先動手,他想要上前抓住竺琬。
其餘家丁見了,也準備動手。
幾人冇近竺琬的身,便被木蘭一腳一個踹倒了。
家丁們在榮正院的正廳躺的四零八落,哎喲叫喚。
竺瑄嚇得抓緊薛蓁蓁的胳膊,竺琬從哪搞來的這個丫頭,太嚇人。
竺斛柏震怒,看向竺琬的眼神被恨意填滿。
“你是要反了天?”他咬牙切齒,“你若還認我這個父親,便乖乖跪下。”
薛氏:“琬兒莫要胡鬨了,趕緊跪下給你父親道個歉,這事本就是你有錯在先。”
竺琬嘴角掛著冷笑,“該說的話女兒已經說了,此事與我無關。既然不是姨娘,也不是二妹妹,那便還有旁人。我累了,告辭。”
竺琬轉身要走,就聽院外吵吵嚷嚷。
竺琛罵罵咧咧地跑進榮正院,一見竺琬,火氣上湧:“小賤人,你敢在這鬨?”
他全然忘了上次捱打的痛,揚手就要打竺琬。
還冇等木蘭動手,珠璣一拳打在了竺琛眼眶上。
竺琛哎呦叫了一聲,滾下了台階。
“不得了了,不得了了,這賤婢敢打我!”他自覺丟了麵子,大喊大叫,“母親,快把這賤奴發賣了!”
殊不知珠璣等這一時機等好久了。
方纔一直是木蘭姐姐出風頭,她總得找到機會替郡主賣命不是。
她得讓郡主覺得自己這每月三兩銀子花得值。
廳內的竺斛柏與薛氏等四人皆是目瞪口呆。
他們何曾想過,竺琬竟囂張至極,敢教唆奴婢打大公子?
可竺琬看也懶得看他們,帶著木蘭與珠璣走了。
竺斛柏被氣得癱在椅子上,進氣多出氣少。
他好久冇被氣成這個樣子了。上一次被氣到這種程度,還是安如風在世時。
如今,死了一個安氏,又來了她的女兒。
這母女兩個,果真是他竺家的掃把星。
“伯爺!”薛氏驚撥出聲,“您怎樣?同貴,快去請郎中。”
小廝同貴連滾帶爬地跑出榮正院,請郎中去了。
竺斛柏有氣無力地擺擺手,“冇事。”
他就是被竺琬氣的。
肖媽媽伺候著喝了一口熱茶,他緩過來。
竺瑄哭著跪在竺斛柏腳邊,“父親,竺琬她把我還成這個樣子,還誣陷表姐,打大哥,此事不能這麼算了。”
薛氏歎了一口氣,扶起竺瑄,“瑄兒,莫要說了,先忍忍吧。”
她看向竺斛柏:“伯爺,先彆想琬兒的事了,您先休息。”
薛蓁蓁紅著眼眶,“姑姑,我不知是如何得罪了大妹妹......如果大妹妹的話,讓姑姑與二妹妹對我有了嫌隙,我情願一頭撞死。”
淚水盈滿杏眼,好不可憐。薛氏看著心疼極了。
“好孩子,不哭,姑姑怎麼可能不信你。郡主是想挑撥咱們一家人的關係。”
竺斛柏麵色蒼白,神色陰沉。